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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4章 皇太子蒙師

  話是這麼說,但茅元儀和楊廷麟還是有些顧慮。

  和牛金星、閻應元不一樣,他們二人乃進士出身,想得要更多一些。

  「陛下,朝中諸位大人那邊…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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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茅元儀自然也想有一番建樹,但還是有些顧慮。

  朱由檢的神色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
  「怎麼?茅卿是打算拒絕朕的安排?害怕成為傳奉官?」

  「臣絕無此意,只是擔心引起朝中動盪。」

  茅元儀趕緊跪地自辯。

  朱由檢的神色緩和了些許,開口道:「此事,朕已經和首輔商定。」

  「卿等不必擔心。」

  「臣等謹遵陛下旨意。」

  茅元儀和楊廷麟二人也不再廢話,趕緊躬身領命。

  「那朕就和諸卿說說這個軍機處。」

  朱由檢憑藉對後世的記憶,以及自己的理解,對幾人詳細介紹道:「所謂軍機處,就是贊畫軍機之衙署。」

  「卿等忠誠勤勉、辦事幹練,入值軍機處,當日夜輪流在宮中待命。」

  「今後,凡九邊軍報、海疆警迅、征討機宜,皆直達御前,免卻部議往復之累。」

  「軍機諸臣,承旨繕擬,或口傳面諭,或片紙隻字,務求簡當迅捷,所擬方略,由朕御覽後,轉交內閣票擬,經司禮監用印後,遂法發往各地。」

  朱由檢說到這裡,茅元儀忽然開口道:「陛下,軍機處擬定的方略,還要交內閣票擬的話,豈不是和之前一樣?」

 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朱由檢開口道:「軍機處甫設,不可操之過急。」

  瞬間,幾人就明白了朱由檢的意思。

  莫說是文官勢大的大明,就是後來的滿清,軍機處也不是一開始就大權在握的。

  飯要一口口吃,事要一點點的辦。

  接下來,朱由檢就軍機處的事,又和幾人說了半晌。

  在將腦子中的存貨都掏干後,朱由檢這才對幾人道:「今日你我君臣說得這些,你們回去之後,整理一份條陳遞上來。」

  「陛下,臣等身上現在的官職該如何?」

  楊廷麟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。

  他們幾人除了閻應元外,其餘三人可都是有官職在身的,如果在軍機處當值的話,那自己那一攤子事兒又該如何?

  朱由檢聽到楊廷麟的問題,這才有些後知後覺道:「軍機處行走無品級,無定員,卿等身上的官職保留,不任事,俸祿就按現在的品級發放。」

  聽他這麼說,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反應,牛金星的眼中卻是閃過一道失望之色,但旋即好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又很快恢復正常,和其他人一起躬身道:「臣等遵旨。」

  等幾人走後,方正化在旁提醒道:「皇爺,閻應元現在只是軍事學院的生員,每月的軍俸恐是難以養家。」

  「這幾人雖無品級,但可以每月從內帑撥付一些銀錢,不要說官俸,就用添支錢的名義。」

  「就按五品官員的俸祿發放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方正化也知道,軍機處現在還不能放在檯面上,也不是朝廷正式衙署,自然沒辦法給他們發放俸祿。

  但皇爺也能白用人不是,只得用這樣的方式。

  軍機處行走的名單,很快就被送到了內閣這裡。

  文華殿正殿。

  溫體仁將名單遞給孫承宗,待眾人依次看過後,他這才開口道:「干清宮剛送過來的,讓內閣擬旨。」

  「又不是正式官員,何須擬旨?」

  來宗道有些不滿的來了這麼一句。

  吏部尚書周應秋也皺眉道:「這四個人,閻應元只是軍事學院的生員,連個功名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牛金星則只是一介舉人,還是出自錦衣衛,這兩年京里那些商戶們可是沒少罵他,都說他是鑽進了錢眼兒里,每月幾文錢都不放過。」

  「讓這樣的人參贊軍機……」

  周應秋一邊說,一邊搖頭,顯然是對這二人很不滿意。

  施鳯來將手裡的名單放下,轉身對孫承宗道:「孫閣老,這茅元儀當初曾在你麾下任官吧?如何?」

  孫承宗捋須道:「止生(茅元儀表字)頗具才學,於兵事一道上也頗有見解,陛下任其為行走,倒也算是知人善任。」

  他這番話讓內閣諸臣皆是側目。

  能夠得到孫承宗這般誇讚,說明這茅元儀還是真有才學,不是充數的。

  兵部尚書李邦華也開口道:「這楊廷麟,乃是我兵部的人,在兵略上也是頗有見地。」

  「至於牛金星和閻應元,能夠和此二人一起入值軍機處,想來也當有些才學。」

  眾人聞言,也都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
  溫體仁目光掃過一眾同僚,輕咳一聲道:「既然已經答應了陛下,那也不能出爾反爾,不然就是欺君了。」

  「這道旨意,本輔看就讓施閣老來擬定吧。」

  施鳯來正欲答話,卻見王承恩出現在了正殿門口。

  「諸位閣老議事呢?倒是咱家來的不是時候了。」

  眾人忙是起身,溫體仁笑問道:「公公來此,可是陛下那裡有旨意?」

  「呶,皇爺親自為皇太子選定的蒙師,還請首輔儘快擬旨。」

  「歘!」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溫體仁手裡那張紙條上。

  相比無品級、無俸祿的軍機處行走,這太子蒙師顯然更加讓這些文臣們動心。

  溫體仁展開一看,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。

  「公公,若是本輔沒有記錯的話,這王夫之乃是秀才吧?」

  「朝中袞袞諸公,大儒何其多也?皇太子乃國本,其蒙師豈能由一介秀才擔任?」

  聽溫體仁這麼說,殿內群臣盡皆皺眉。

  皇帝這是昏了頭了?

  朝中的狀元、榜眼、探花一大堆,合著您都看不上,偏偏選了一個秀才來為皇太子開蒙,這是在羞辱群臣嗎?

  王承恩似是早就猜到了眾人的反應,笑呵呵道:「皇爺還說了,明日舉行經筳,朝中諸臣皆可參加,主講官就是這個王夫之。」

  「讓本官等進士出身的官員,去聽一個秀才講經?」

  施鳯來惱了,他是萬曆三十五年的榜眼,讓他去聽秀才講經?

  自己同科的狀元黃世俊,恐怕都不敢說這話。

  「諸位閣老勿惱,皇爺的意思是之事開蒙,就不需大動干戈了,明日舉行經筳,也是想讓諸位飽學之士考校一番王夫之。」

  聽王承恩這麼說,眾人的這才稍稍平息了一番心裡的怒意。

  等王承恩離開後,施鳯來當即道:「本官明日倒是要看看,這王夫之究竟有何本事,竟能為皇太子開蒙。」

  「同去!」

  「老夫也去看看。」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