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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0章 首輔,看看吧

  霍維華有些頹然的低下了頭,瓮聲瓮氣道:「是。」

  許顯純揮了揮手道:「讓他簽字畫押。」

  等霍維華在供詞上簽字後,幾名校尉將之帶出了刑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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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許顯純走到已經癱倒在地的袁崇煥面前,俯身道:「剛才霍維華的招供,你也聽到了,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
  袁崇煥雙眼失神,嘴裡不斷重複道:「一派胡言,一派胡言……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「看來我們這位袁督師,還沒有看清局勢,來,讓他清醒清醒。」

  「是,副帥!」

  幾名校尉將地上的袁崇煥,提起來綁在了架子上。

  「袁崇煥,咱家勸你,事到如今還是實話實說的好,也省的遭受皮肉之苦。」

  王承恩看著袁崇煥,語氣很是平淡。

  袁崇煥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就像是沒有聽到王承恩的話一般。

  許顯純上前一步,一巴掌就扇在了袁崇煥的臉上。

  一聲清脆的響聲後,失了魂的袁崇煥終於清醒了過來。

  「袁崇煥,咱家現在給你一個體面,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咱家不為難你,不然的話……」

  王承恩的神情,依舊是平靜的很。

  袁崇煥的眼中,此時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光彩,聽到王承恩的話,聲音有些沙啞道:「霍維華說的都是真的,我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
  「還有誰參與了?」

  王承繼續問道。

  袁崇煥搖頭道:「沒有旁人,就是我們幾個。」

  許顯純冷哼一聲,面色不善道:「哼!侯恂是怎麼回事兒?」

  「當初就是他舉薦你擔任督師的吧?」

  「後來,你在離京之後,出入最多的就是侯家在南京的宅子,真當廠衛都是瞎子、聾子?」

  「哦,對了,還有崇禎元年倭寇從杭州府登陸一事,是不是也和你們有關?」

  王承恩攏著袖子,靜靜地看著袁崇煥,等著他的回答。

  方正化則是回到桌案前,端起桌案上的酒杯,小口喝了起來。

  袁崇煥的額頭此時已經冒出了冷汗,不知是被不遠處的火盆烤的,還是心裡的驚懼造成的。

  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袁崇煥終於開口了。

  「侯家知情,當初的倭寇最後也是侯家將之送走的。」

  「呵呵。」

  王承恩冷笑一聲,聲音有些冷冽道:「繼續。」

  既然已經開口了,也沒有繼續抗拒的必要,袁崇煥開始竹筒倒豆子,將自己做過的事,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。

  等天徹底的黑下來,隱約有鞭炮聲響起的時候,王承恩、許顯純、方正化和魏忠賢四人結伴來到了紫禁城。

  正在和宮內眾人飲宴的朱由檢,看到走進來的王承恩和方正化兩人,心裡頓時明瞭。

  「如何?」

  朱由檢低聲對兩人問道。

  王承恩躬身秉奏道:「回皇爺,已經審的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朱由檢看了他一眼,眼睛微眯道:「牽扯的人很多?」

  王承恩勸道:「皇爺,供詞臣都帶回來了,要不明日再看?」

  朱由檢沒有答話,只是伸出了右手。

  王承恩無奈,只得從懷裡,將幾人的供詞掏了出來。

  朱由檢越看臉色越是陰沉。

  「陛下,可是外朝出了什麼事?」

  坐在朱由檢不遠處的周皇后,見朱由檢神色不對,很是關切的問道。

  朱由檢深吸一口氣,將手裡的供詞重新遞給王承恩,強行壓下心裡的怒意,對周皇后笑道:「些許小事,皇后無需擔憂。」

  說完後,朱由檢又看向正在逗弄朱慈煌的張皇后,輕輕的嘆了口氣,低聲對王承恩吩咐道:「此案要保密,暫時不要外泄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揮手讓王承恩退下後,酒宴繼續。

  亥時,朱由檢給眾人賜下壓勝錢後,就在一眾宮內女眷的恭送聲中,離開了坤寧宮。

  干清宮,西暖閣。

  朱由檢看著面前的四人,眼中寒芒攝人。

  「許顯純。」

  「臣在。」

  「李若璉還在江南?」

  「回陛下,指揮使現在正在杭州府。」

  「你親自走一趟,按供詞上的名單,拿人進京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「現在就走,莫要耽擱。」

  「是,臣告退。」

  許顯純心裡暗暗叫苦,但還是躬身領旨,緩緩退出暖閣。

  「皇爺,老奴請旨南下,還請皇爺恩准。」

  魏忠賢忽然開口了。

  朱由檢眉頭一皺,沉聲道:「你已老朽,就在京城安享晚年吧。」

  「皇爺,老奴……老奴愧對先帝,懇請南下將這些亂臣賊子索拿進京,以慰先帝在天之靈,還請皇爺恩准。」

  說完,魏忠賢就跪在了地上,以頭叩地。

  「罷,那你走一遭吧。」

  「老奴多謝皇爺!」

  魏忠賢再抬起頭,雙眼已經滿是血絲。

  「去了江南,可以讓鞏永固和梅春協助,給朕將這些人,連同他們的家人,盡數帶到京城。」

  「再給朕查一查,還有誰和他們過從甚密,朕賜你三品之下,先斬後奏之權。」

  「朕不管對方是誰,是朝中官員也好,是地方大族也罷,亦或是軍中將校,只要和他們有勾連者,盡數捉拿歸京!」

  魏忠賢的猩紅的眼中,冒出一道兇狠之色。

  「老奴遵旨!」

  魏忠賢原本佝僂的身體,在出了干清宮後,竟是變得挺拔起來,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煞氣。

  朱由檢再次看向許顯純,吩咐道:「余者交給你,勿不使一人逃脫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聽到自己不用去江南,許顯純也是鬆了口氣。

  等兩人走後,朱由檢有些疲憊道:「你二人也去休息吧,朕乏了。」

  「臣告退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翌日,皇極門。

  一身冕服的朱由檢在接受了群臣,和藩國使節的朝賀後,並未賜宴,只是將溫體仁單獨留了下來。

  「首輔,朕這裡有件事,要和你這個首輔通個氣。」

  暖閣內,朱由檢一邊換著衣服,一邊對溫體仁說道。

  「臣恭請陛下聖訓。」

  「大伴,將東西交給首輔。」

  王承恩面無表情的交給溫體仁。

  溫體仁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來,只是剛看了個開頭,溫體仁的臉上就布滿了震驚之色。

  「陛……陛下,這……這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