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後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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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光一揮手,兩名百戶各自帶隊直奔後院而去。
不一會兒,神情滿是驚惶的金思哲,就被孫光親自提溜到了李若璉的馬前。
「金思哲?金紳之孫?」
「官……官爺……學……」
李若璉俯身,笑道:「介紹一下,本官李若璉,錦衣衛指揮使。」
「噗通!」
聽到李若璉的話,金思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,李若璉一揮手。
「帶下去!」
「闔府上下,盡皆下獄!」
「把府里的零零碎碎,都給本指揮使搜出來!」
「是,指揮使!」
一眾錦衣衛頓時眉笑眼開。
抄家可是一項肥差,按照陛下定下的規矩,抄家的時候,錦衣衛可以拿一成當做是賞賜。
看金府這宅子,家資應該很是豐厚。
就算是只拿一成,應當也夠一頓酒錢了。
專業的終究是專業的。
很快,金府的金銀珍寶,古玩字畫,田契房契就都被搜了出來。
看著被對方在自己面前的各色財貨,李若璉的眉頭一跳。
翻身下馬,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,李若璉對孫光問道:「銀行那邊,可曾遣人前往?」
「回指揮使,下官已經命人持駕貼前往,封凍金家在銀行的帳戶。」
孫光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金思哲,轉身對李若璉秉奏道。
「要小心金家用別人的名義,存取大量金銀。」
李若璉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。
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。
大明銀行的帳戶,是有漏洞的。
首先就是銀票都是不記名的,你也不知道這筆銀子或是銀元,是何人存進去的。
其次就是戶名的監管也不是很嚴格,許多大戶人家,在儲存金銀的時候,用的就不是自己的名字。
這一點,給錦衣衛和東廠帶來了巨大的麻煩。
他們也不是沒有要求戶部,對所有儲戶進行實名制。
但可惜的是,這一提議,被畢自嚴嚴詞拒絕。
就在錦衣衛抄家拿人的時候,黃裕民他們就在金府外面,小心的盯著金府的動靜。
「縣尊,難道昨日之事是金家做的?」
縣丞這個時候也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了。
錦衣衛此來,就是為了昨天的民亂,進城之後,直接就將金家給抄了,那就是說金家和這件事有關係。
這裡面的邏輯線很清晰,只要有點腦子就可以看明白。
黃裕民神情凝重的點頭道:「應該是。」
「縣尊,出事了!」
兩人說話的功夫,一名衙役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。
黃裕民皺眉道:「說!」
「反了!反了!城外金家莊子的佃戶反了!」
衙役的話音未落,黃裕民的臉色驟變。
「人呢?」
「守城的弟兄們一看事情不對,趕緊就把城門關了,現在北門外已經聚集了三五百亂民,聲勢很是駭人。」
大冷天的,這衙役的頭上愣是冒出了熱氣,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害怕了。
黃裕民看了眼金府的正門,一咬牙,邁步就要進去,卻忽的又將抬起的腳落下了。
他轉頭對一旁的縣丞道:「郭縣丞,本官忽覺身體不適,就先回府休息了,此事就由你去稟報錦衣衛的上官吧。」
說完後,黃裕民也不管縣丞目瞪口呆的神色,徑直轉身上了自己的青色小轎。
「戴碧!」
縣丞低聲咒罵了一句,但還是一指那名衙役,開口吩咐道:「走,隨本官進去。」
兩人進入金府,繞過影壁,也都被面前成堆的各色財物給嚇了一跳。
「來者止步!」
一名校尉手握刀柄,上前一步擋住了兩人。
也就是他們倆都是身著公服,不然……
「下官有緊急要事秉奏上官,還請通報。」
縣丞也很是無奈,只得躬身見禮道。
「讓他過來!」
李若璉看見了兩人,大聲招呼了一句。
縣丞兩人趕緊上前,對大馬金刀坐在那裡的李若璉躬身道:「上官,北門把守城門的衙役有事秉奏。」
縣丞也是個聰明人,將皮球又踢給了那名報信的衙役。
那衙役此時也是心裡大罵,但還是將之前的話又重新複述了一遍。
「多少人?」
「回上官,大約有四五百人。」
衙役感受到李若璉話里的寒意,有些緊張的回道。
「唰!」
李若璉霍然起身,看了眼雙眼失神,已經被嚇尿的金思哲,厲聲命令道:「留兩個百戶所在這裡,其餘人隨本官去北門!」
「是,指揮使!」
眾人齊聲應諾。
聽到面前這年輕人,竟然是錦衣衛指揮使,縣丞也被嚇了一跳,趕緊垂首退到一邊。
「你,就是你,你家縣尊呢?」
李若璉一指縣丞,開口問道。
聽到這話,縣丞的眼睛一眯,趕緊回道:「回李指揮使,縣尊聽到民亂就病了,現在已經回府休息。」
這個時候,縣丞不介意,給那位不能任事的縣尊上上眼藥。
「病了?病的真是時候。」
李若璉冷笑一聲,一邊向府外走,一邊對孫光命令道:「派兩個人去縣衙,將我們這位縣尊請到北門,死了也得把屍體給本官帶過去!」
「下官遵命!」
這個時候的六合縣城,大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。
這麼多錦衣衛,誰敢沒事兒在大街上晃悠。
一行人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,就來到了北城們。
站在城牆上,看著城外拿著各種農具、鐵器的農戶,李若璉的眼睛微眯,在人群中不斷的來回尋梭。
果然,被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幾個,和周圍農戶格格不入的幾人。
「開城門,本官出去看看。」
李若璉語氣很是輕鬆的對縣丞吩咐道。
「李指揮使,這……」
縣丞有些遲疑。
城外這些人都是沒見過世面的農民,他們可不管你身上穿的是不是飛魚服。
「開門。」
李若璉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。
縣丞一咬牙,視死如歸道:「李指揮使,下官隨您一起出城。」
「你不怕死?」
李若璉對這位縣丞生出了一絲興趣。
「下官說句不吉利的,要是您在六合出了事,下官也沒好兒,不如隨您出城。」
縣丞滿臉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