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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0章 召見阿敏

  牛金星掙脫架著自己的兩名軍余,跪在地上,語氣有些急切道:「僉事,朝廷這兩年一直都在開設新的財源,無論是開設市舶司,還是開設榷場,都是為了收取道更多的稅銀。」

  「學生之所以想要借貴人的手,收拾鄭大虎他們,也是發現了一個新的稅源。」

  李若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但又很快恢復正常。

  牛金星接著說道:「僉事老爺,您可知道鄭大虎他們,每月可以從西城收到多少保護費?」

  「上百枚銀元,這還是僅僅只有兩條街,鄭大虎他們只是占了西城兩條街,就能收到上百枚銀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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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整個西城有多少條街?整個京城又有多少商戶?」

  李若璉嚴禁微眯道:「你是想讓本官帶錦衣衛,去向京里的商戶收取那個什麼保護費?」

  牛金星趕緊解釋道:「不是,不是,學生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
  「學生的意思是,朝廷完全可以向這些商戶收取商稅。」

  「而朝廷所要做的,就是讓五城兵馬司加強巡檢,清除京里的市井無賴,保證商戶們有一個安定的經商環境。」

  「商稅?商稅可是那麼好收的?」

  李若璉家裡也是世代官宦,他自己也當了兩年多的錦衣衛指揮僉事,對這些事自然很清楚。

  牛金星聽到他的話,搖頭道:「李僉事,之前的時候,京里的商戶們可能會對商稅有所抗拒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就連陛下的皇莊,宮裡的各項產業,以及勛貴們的工坊都要交稅,那些商戶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?」

  李若璉微微頷首,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:「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?」

  「都是學生的一些淺見,還請李僉事斧正。」

  牛金星有些自矜的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把人帶下去。」

  李若璉一揮手,直接讓人將牛金星給帶出了值房。

  想了想,李若璉找出一份空白的奏本,開始書寫起來。

  等寫完後,他也沒經過通政司,而是選擇自己親自入宮。

  朱由檢聽到李若璉去而復返,雖是有些奇怪,但還是強忍困意,宣見了對方。

  「李卿去而復返可是有事?」

  「陛下可還記得,臣之前說的那個河南秀才?」

  「牛金星?」

  朱由檢也想起來了,自己還把這麼一個人給忘了。

  李若璉回道:「陛下,那牛金星向臣提了一個建議,臣已經整理成奏本,還請陛下御覽。」

  朱由檢有些好奇的,從王承恩手裡接過對奏本,隨手一番,原本有些懶散,倚靠在椅背上的身體,猛地坐了起來。

  「這是牛金星說的?」

  朱由檢看完奏本後,面色鄭重的對李若璉問道。

  「回陛下,是牛金星提出來的。」

  李若璉趕緊回道。

  「朕覺得他說的有道理,不過卻是不能以商稅的名義收取。」

  「你回去後讓他再想想吧。」

  「此事,朕就交給你們兩人了,儘快整理出一個可行的方案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「這兩年,你也算是盡忠職守,等這件事開始施行,朕看你這個指揮僉事,也可以升為指揮同知了。」

  「臣多謝陛下!」

  雖然朱由檢是在畫大餅,但李若璉還是很高興。

  等其離開後,朱由檢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,低聲嘀咕道:「有意思,李自成現在在遼東和建奴作戰,牛金星竟然也來了京城。」

  北鎮撫司。

  李若璉又命人把牛金星給提了出來。

  等李若璉轉達完朱由檢的意思後,牛金星開始皺眉沉思起來。

  李若璉也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的喝著茶。

  半晌後,牛金星才重新抬頭,試探性問道:「僉事,叫不叫商稅都無所謂,左右就是一個名字的事。」

  「學生剛才是在想,這件事是不是可以交給錦衣衛來做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的時候,牛金星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若璉。

  後者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
  「此事交給哪個衙門,不是我們說了算的,現在還是先拿出一個章程來。」

  「李僉事,名字改成監管如何?」

  「監管費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兩人這一商量就是就到晚上。

  等將商議的結果落實在紙面上,李若璉看過後,親熱的拍了拍牛金星的肩膀,笑道:「聚明(牛金星表字),明日本官就進宮,等陛下預覽後,本官就向陛下進言,讓你留在錦衣衛如何?」

  「多謝李僉事!」

  牛金星趕緊起身,對其深深的施了一禮,似是有些欲言又止。

  李若璉似是想起了什麼,恍然道:「對,對,聚明是讀書人,應當去參加科舉。」

  牛金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。

  李若璉看了眼門外,壓低了聲音道:「聚明,下次春闈是在崇禎四年,這次春闈可能會有一些變化。」

  牛金星猛地抬頭。

  「好了,本官命人給你收拾出來一間廂房,你先去休息吧。」

  牛金星強忍心裡的好奇,終究是沒有問出口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朱由檢在干清宮召見了阿敏。

  「奴才,建州右衛指揮僉事,覺羅阿敏參見皇帝陛下。」

  朱由檢饒有興趣的,看著跪在那裡的阿敏。

  對方身上的服飾沒有問題,是大明四品武官公服。

  但腦後的金錢鼠尾辮,讓朱由檢的眉頭一皺。

  這種髮型,絕對不是後世影視作品中的那樣,而是只有一個銅錢大小的地方留有頭髮,紮成一根小拇指粗的辮子。

  打量了對方半晌,朱由檢才開口道:「阿敏?舒爾哈齊之子?」

  「回陛下,正是奴才。」

  阿敏再次叩首道。

  「你建州女真,自神宗皇帝時期,就屢屢犯邊,努爾哈赤更是以什麼所謂的七大恨起兵造反。」

  「經皇考,皇兄,直至朕這裡,方才堪堪收復遼東。」

  聽朱由檢提起這事兒,阿敏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。

  「皇帝陛下,奴才……奴才和家父對大明可是忠心耿耿,從未有過不臣之心,還請皇帝陛下明察。」

  朱由檢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,吩咐道:「抬起頭來。」

  阿敏緩緩抬頭。

  朱由檢再次開口道:「你即是已經歸順大明,那可有什麼打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