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眼角抽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，這桌上的牛肉，似乎就是自己之前賞給陳淵的那頭牛。
古代殺牛可不是小事。
即使是他，也很少如此奢侈地吃牛肉。
如今看來，陳淵是把整頭牛都搬上了桌。
「大過年的，開心就好。」
陳淵擺了擺手，神色毫不在意。
曹操看著鍋中的食材，臉上閃過一絲嫌棄。
「這個黑乎乎的東西，真的能吃？」
那塊毛肚看起來實在不怎麼討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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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陳淵吃得津津有味，旁邊的典韋和曹昂也早已吃得滿頭大汗。
曹操猶豫片刻，還是夾起一片毛肚。
按照陳淵剛才的方式，他將毛肚放進鍋里涮了幾下，隨後撈出來送入口中。
下一刻，鮮嫩脆爽的口感在口中散開。
緊接著，辛辣的滋味沖了上來。
曹操的眉頭先是皺起，眼睛也微微睜大。
可那股刺激並沒有讓他放下筷子。
反而讓他的味蕾像是被徹底喚醒。
「再喝一口酒。」
陳淵指了指曹操手邊的酒杯。
「這個酒很好喝。」
杯中的酒，是陳淵自己釀造的。
曹操也沒有客氣，端起酒杯，一口飲盡。
下一刻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，火燒一般的感覺立刻竄了起來。
曹操被嗆得咳了一聲。
可緩過來之後，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這酒夠烈。
夠痛快！
「臥槽！」
曹操一拍桌子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「真帶勁！」
「南星，這東西太好吃了！」
出口便是粗話。
可曹操本人卻絲毫沒有覺得不妥。
這一刻，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主公威嚴。
……
「爽！」
曹操夾起一塊牛肉，蘸了蘸醬料，送入口中。
緊接著，他又端起酒杯，將杯中的二鍋頭一飲而盡。
牛肉筋道，酒水辛烈。
兩種滋味在口中交織，曹操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胸口。
「這感覺，簡直不要太上頭！」
他放下酒杯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這種吃法，他還是第一次遇見。
「南星啊。」
曹操抬手摸了摸嘴角，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「為何有一股麻麻的感覺？」
他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鍋，又夾起一塊牛肉仔細端詳。
奇怪。
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。
剛開始只是覺得味道辛辣，可多吃幾口之後，舌頭竟然有些發麻。
「這是辣椒帶來的感覺。」
陳淵用筷子撥了撥鍋里的紅色辣椒，隨即夾起一顆，放在眾人面前。
「就是這個紅色的東西。」
「我之後會再培育一下，到時候就可以大量食用了。」
說著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。
辣椒可是後世飲食中不可缺少的東西。
有了這種調味品，許多菜餚的味道都會提升不少。
除此之外，精鹽也得想辦法再提純一些。
如今曹操送來的鹽已經算是上品，可其中仍舊帶著幾分苦澀。
往後留在這個時代，總不能一直委屈自己的胃口。
「南星啊，這辣椒可真是神物。」
曹操盯著那顆紅色辣椒，臉上的興趣越發濃厚。
「等培育出來之後，可要先給我一些。」
「軍師，俺也想要一點！」
典韋連忙湊了過來。
他嘴裡還塞著牛肉，含糊不清地說著，手裡的筷子卻沒有停下。
不得不說，這東西確實不錯。
剛入口時有些刺激，可吃得越多，越讓人停不下來。
「還有這個二鍋頭。」
曹操又看向面前的酒壺。
「軍師，這酒怎麼和我以前喝的黃酒不一樣？」
他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酒液入喉，辛辣感立刻擴散開來。
曹操被辣得眯了眯眼，卻沒有放下酒杯。
片刻之後，那股熱意從喉嚨一路落進腹中，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烘了一遍。
「這太上頭了。」
二鍋頭喝起來辣嗓子。
可下肚之後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。
曹操端著酒杯，目光始終落在酒壺上。
他忽然覺得，陳淵帶來的這些東西，個個都讓人難以割捨。
「特殊工藝釀造而成。」
陳淵神色平靜。
「你知道就行。」
「還有嗎？」
曹操立刻追問。
「以後有。」
陳淵話音剛落，便察覺到幾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。
曹操端著酒杯，典韋握著筷子，就連蔡邕也停下了動作。
那一雙雙眼睛，意思已經十分明顯。
好嘛。
這群人看上去是來過年吃飯的，實際上卻是準備在自己這裡薅羊毛。
不過真要說起來，陳淵心底也有些暗爽。
看著這群人像沒見過世面一樣爭搶火鍋和烈酒，他莫名有種把後世生活搬到古代的滿足感。
「那以後南星你可要給我留一點。」
曹操舉起酒杯，臉上的笑容越發爽朗。
「來來來，繼續喝！」
「好！」
典韋答應一聲，立即給自己添滿酒。
你一杯，我一杯。
屋內酒香混著鍋中的熱氣不斷升騰，眾人的談笑聲也逐漸傳到院外。
沒過多久，夏侯淵、曹洪等人便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「我說你們幾個，在這裡吃東西也不叫我！」
夏侯淵剛進門，便大聲嚷了起來。
「主公，我真是服了你了。」
曹洪緊隨其後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夫人在家裡還問，為何你不回去吃團圓飯，反而跑到這裡來了。」
話說到一半，濃郁的香味便迎面飄來。
幾人的腳步同時頓住。
夏侯淵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立刻朝鍋里望去。
「好香啊。」
「帶我一個！」
曹洪原本還想繼續數落曹操，可話到了嘴邊，已經變成了另一句話。
他們倒要看看，究竟是什麼美味，居然讓曹操連團圓飯都不願意回去吃。
「咳咳。」
曹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隨後若無其事地抬了抬手。
「那什麼，快點加幾副碗筷！」
回去？
開什麼玩笑。
他現在在這裡吃得正痛快，為什麼要回去？
反正今天無論如何，他都不會離開。
「來來來，喝點酒！」
曹操端起酒杯，招呼眾人坐下。
夜幕漸漸降臨。
屋外寒風陣陣，屋內卻是熱氣騰騰。
眾人吃飽喝足，又閒聊了一陣，這才陸續告辭，各自回家。
「咳咳。」
陳淵扶著蔡邕走出門。
「老丈人，不是，蔡邕大人，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軍師，要不我來送吧。」
典韋看著蔡邕迷迷糊糊的模樣，主動走了過來。
「你這身板，好像也背不起來。」
「這樣吧，我和你一起去送。」
陳淵看了典韋一眼，沒有拒絕。
典韋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。
你這是去送人嗎？
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，自己難道不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