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仰頭大笑,臉上滿是得意。
「他在詩詞一道上,同樣有著不小的造詣!」
彷佛戲志才稱讚的不是陳淵,而是他曹操本人一樣。
陳淵越有本事,便越能證明曹操當初看人的眼光沒有錯。
想到這裡,曹操連端著酒盞的手都穩了幾分。
「哦?」
程昱眉梢一動,目光隨之落在陳淵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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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平日裡對詩詞頗有興趣。
若陳淵在這方面也有天賦,那日後確實要找個機會,與對方好好聊上一聊。
一個謀略過人之人,若還能出口成章,未免有些過於全能了。
程昱心中好奇,也想親自試一試陳淵的深淺。
「陳淵軍師,等以後有了時間,我們不妨切磋一番。」
程昱拱了拱手,主動發出邀請。
「到時候,我再找三兩好友過來,大家一同參加詩會,豈不快哉?」
程昱已經開始琢磨,等有了合適的機會,便將荀彧與郭嘉等人一併邀請過來。
他很想看看,當這些潁川才俊遇上陳淵以後,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。
「哈哈,既然要切磋,那也算曹某一個!」
曹操大笑著應了一聲。
他曹某人在詩詞方面,還是頗有興趣的。
有這樣的熱鬧,他當然不會錯過。
更何況,能與這些才俊一同論詩,曹操光是想想便覺得痛快。
「好。」
陳淵點頭答應下來。
「那就等兗州平定以後,再辦這場詩會,如何?」
眼下大敵當前,確實不是吟詩作賦的時候。
等平定了兗州,他再讓這群人好好見識一下,什麼叫作抄襲的魅力。
反正那些流傳千古的詩詞,現在還沒有問世。
拿來用用,怎麼能叫抄呢?
那叫提前造福大漢文壇。
「行!」
曹操答應得極為痛快。
隨即,他端起面前的酒盞,起身環顧眾人。
「諸位,今晚我們便好好喝上一場!」
「等到明日,我們就出兵平定兗州黃巾!」
「來,飲勝!」
曹操說罷,仰頭將盞中酒一飲而盡。
眾人紛紛舉杯響應。
很快,堂中便響起了酒盞碰撞之聲。
大塊的肉被端上桌案,濃烈的酒香也在堂內瀰漫開來。
眾人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暫時將即將到來的大戰壓在了心底。
今夜,是他們出征前最後一次放鬆。
等到明日,他們便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面對盤踞在兗州的百萬黃巾軍。
……
長安。
董卓府邸之中,燈火通明。
此刻,董卓正召集麾下眾人,在府中商議要事。
「諸位來得正好。」
董卓坐在主位上,寬大的手掌搭在膝頭,目光從堂下眾人身上一一掃過。
「今日將諸位叫來,是有幾件事情需要與你們商議。」
說完以後,董卓側過頭,將目光落在李儒身上。
此刻,呂布一派與西涼一派的文臣武將,幾乎全部聚集在這裡。
自從退守長安以後,關東諸侯帶來的威脅,也逐漸小了許多。
董卓看得很清楚。
關東諸侯各懷心思,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次齊心協力。
何況長安城中駐紮著西涼軍的大批精銳。
憑藉城池與兵力,董卓不認為自己會輕易失敗。
洛陽丟了,固然讓他顏面受損。
可只要守住長安,他便依舊是朝堂上權勢最大的那個人。
如今外部威脅稍稍減弱,有些事情,自然也該拿出來仔細談談了。
「主公請說。」
牛輔抬起頭,率先開口。
「文優,你來說吧。」
董卓點了點頭,將話頭交給李儒。
李儒沒有說什麼廢話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緒,隨即起身。
「我明白了,相國。」
李儒朝董卓行了一禮,隨後看向堂內眾人。
「首先,是我們剛剛得到的一份情報。」
「如今,兗州百萬黃巾作亂。」
「曹操正率領麾下兵馬,準備進攻盤踞在兗州的黃巾軍。」
因為雙方相隔甚遠,訊息傳遞需要不少時間。
李儒等人也是直到現在,才得到曹操出兵兗州的訊息。
「軍師,難道我們要對曹操動手?」
牛輔眉頭一皺,身體也稍稍向前傾去。
「還是說,我們要插手兗州黃巾之事?」
難不成,他們準備趁著這個時候與曹操開戰?
牛輔越想,越覺得這件事並非沒有可能。
當初正是曹操釋出討董檄文,又聯合十八路諸侯前來討伐他們。
若非如此,他們何至於從洛陽退到長安?
西涼軍上下,也不會因此丟盡顏面。
這口氣,牛輔至今都沒有咽下去。
若董卓當真準備報仇,他自然第一個贊同。
「哈哈,這曹操是不是腦袋有坑?」
郭汜拍著大腿,當場笑出聲來。
「就他手裡的那點兵馬,居然也敢去對付百萬黃巾?」
「他莫不是以為,自己一個人便能敵得過百萬大軍?」
郭汜越想越覺得可笑。
在他看來,兵力差距如此懸殊,曹操出兵與主動送上門沒有多大區別。
百萬黃巾哪怕伸著脖子讓曹操砍,他手下那些人都未必砍得完。
曹操想要拿下兗州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
「軍師準備怎麼做?」
李傕沒有跟著郭汜發笑,只是抬起眼睛,緊盯著李儒。
李儒既然特意把這份情報拿到會議上說,想必不會只是讓他們聽個熱鬧。
「什麼也不做。」
李儒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。
「看著便好。」
「如今我們已經丟了洛陽,想要重新進入關內,本就有不小的難度。」
「何況,我拿出兗州黃巾的事情,也只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一件事。」
李儒說到這裡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他根本不在意曹操與百萬黃巾究竟誰勝誰負。
至少目前,這件事情還影響不到長安。
真正讓他重視的,是隱藏在這份情報之後的另一個問題。
……
李儒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想法。
「文優,那你可要好好說說了啊!」
董卓抬手撐在膝上,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落在李儒身上。
說起來,他只知道李儒有話要說,卻不清楚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。
李儒特意將眾人召集過來,還先拿兗州黃巾與曹操說事,顯然不會無的放矢。
想到這裡,董卓心中的好奇更重了幾分。
「是這樣的,相國。」
「從如今的局勢來看,關內諸侯對我們已經沒有多少威脅了。」
「所以,這個時候,我們必須去做另外一件事。」
李儒說到這裡,眼皮微微壓低,臉上的冷意也隨之重了幾分。
當初那些諸侯聯手進攻洛陽,不僅逼得他們退守長安,還破壞了他原本的計劃。
這筆帳,他從未忘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