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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趙雲都看不下去了

  「黃巾軍得到糧食以後,最先享用的人,必然是他們的將領!」

  陳淵說完,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
  堂內卻驀然一靜。

  幾人望著他那副平靜的模樣,只覺得後頸隱隱發涼。

  故意留下淬毒的糧食,引誘黃巾軍將領食用。

  好毒的計策!

  「眼下的首要任務,是擊潰敵軍,穩定兗州。」

  陳淵收起笑意,聲音也認真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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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唯有儘快結束戰亂,才能減少更多人的死亡!」

  這種計策確實不適合擺到明面上來說。

  可若能以此擊潰黃巾軍,避免更大規模的傷亡,陳淵認為這份代價值得付出。

  戰場之上,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。

  他能做的,只是在有限的選擇之中,儘量保住更多人的性命。

  「哈哈,南星,你們提出的計策都很不錯!」

  曹操大笑著站起身,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。

  「仲德、志才,歡迎二位加入!」

  「某得二位相助,當真是如魚得水啊!」

  程昱與戲志才對視一眼,同時起身拱手。

  「主公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隨著程昱與戲志才的加入,曹操麾下最初的謀士班底,也算正式成形。

  「軍師,有一點,我始終想不明白。」

  趙雲沉吟片刻,還是抬起頭,看向了陳淵。

  「若是這些淬了毒的糧食,最後被百姓吃了,而不是被黃巾軍的將領吃掉,那這個計策豈不是沒有達到目的?」

  「甚至,還可能因此殺害無辜的平民?」

  趙雲心裡很清楚,陳淵的計策針對的是黃巾軍將領。

  可黃巾軍之中,大部分人原本就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。

  倘若計策沒有如願奏效,最後中毒的反而是那些底層百姓,那又該如何?

  趙雲並非不懂戰場上的取捨。

  只是讓他眼睜睜看著平民淪為計策的代價,他終究無法做到無動於衷。

  「所以說,這才是這個計策的精華所在啊!」

  陳淵眼中掠過一道精光。

  趙雲微微一怔。

  不只是趙雲,在場眾人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齊齊看向陳淵。

  這算什麼精華?

  難道陳淵一開始的目的,就不是黃巾軍將領,而是那些普通的黃巾士卒?

  眾人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,心中疑雲翻湧。

  「很簡單。」

  陳淵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了點桌案。

  「若是那些黃巾將領吃了,我的第一個目的自然就達到了。」

  「但這個計策,還有第二個目的。」

  陳淵環顧眾人,將他們臉上的困惑盡收眼底。

  「只要黃巾軍中有人吃了有毒的糧食,他們自然就會知道,外面的糧食可能有毒。」

  「到了那個時候,他們是吃,還是不吃?」

  「那些將領搶到糧食以後,是自己先吃,還是先讓下面的人吃?」

  「自己吃,便要承擔中毒身亡的風險。」

  「可若是讓下面的人先吃,讓他們替自己試毒,那些普通黃巾士卒又會怎麼想?」

  陳淵說到這裡,嘴角微微揚起。

  「歸根結底,我只是要告訴他們一件事。」

  「他們搶來的糧食,隨時都有可能藏著毒。」

  「這個計策帶來的心理影響,遠遠大於它真正造成的傷亡。」

  「我要的也不是靠這些毒糧殺掉多少人,而是讓他們寢食難安,時刻提防,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。」

  眾人聽到這裡,眼中的困惑逐漸散去。

  趙雲緊皺的眉頭,也稍稍舒展了一些。

  原來,毒糧只是一個引子。

  陳淵真正想要摧毀的,是黃巾軍內部本就脆弱的信任。

  任何計策,最終都是為了勝利。

  而攻心之計,恰恰是陳淵最擅長,也最喜歡使用的手段之一。

  糧食就擺在面前。

  吃,可能中毒。

  不吃,就只能繼續挨餓。

  對於已經缺糧的黃巾軍來說,這本身就是一種煎熬。

  若是根本沒有糧食,他們或許還能咬著牙繼續熬下去。

  可當一袋袋糧食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,飢腸轆轆的黃巾士卒又該怎麼辦?

  越想吃,便越不敢吃。

  越不敢吃,腹中的飢餓便越折磨人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一旦黃巾將領讓普通士卒試毒,原本勉強維持的上下關係,也會迅速出現裂痕。

  陳淵要的,正是這種效果。

  「不過,這個計策最多只能用一兩次。」

  陳淵收回手指,語氣依舊平靜。

  「等黃巾軍有所防備以後,毒糧的作用也就不大了。」

  「到了那個時候,我們可以順便在糧食里混入一些瀉藥。」

  「等他們吃下去,戰鬥力必然會下降不少。」

  先摧殘心理,再折騰身體。

  雙重折磨之下,黃巾軍還拿什麼跟他們打?

  「臥槽,牛逼!」

  典韋瞪大雙眼,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。

  奈何自己沒文化,一句臥槽行天下。

  典韋摸了摸腦袋,總算反應了過來。

  這計策看上去是為了毒人,實際上卻是為了折磨人。

  對整支黃巾大軍造成的直接傷害或許不大,侮辱性卻極強。

  只要稍微想像一下黃巾軍對著糧食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樣,典韋便忍不住咧開了嘴。

  打仗還能這麼打?

  軍師的腦袋,果然和他們這些掄兵器的不一樣。

  「陳淵軍師的這個計策,確實不錯。」

  戲志才手指輕敲桌案,眼中的讚許越來越明顯。

  「想要依靠毒糧,將百萬黃巾全部毒殺,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。」

  「可若是藉助這個計策,折磨他們的身心,便足以拖垮他們不少戰鬥力。」

  「無論吃不吃,只要他們開始懷疑糧食,計策便已經奏效。」

  戲志才緩緩吐出一口氣,再看陳淵時,目光已與先前有所不同。

  「不愧有毒士之名。」

  「我以前便聽說,陳淵軍師最擅長以少勝多,更精於攻心之策。」

  「今日一見,果然名副其實!」

  雖然兩人才第一次見面,但戲志才早已聽說過陳淵的種種事跡。

  起初,他多少還覺得那些傳聞可能有所誇大。

  如今親耳聽完陳淵的布局,他才發現,傳言不僅沒有誇大,甚至還未必說盡了此人的本事。

  這讓戲志才心中讚嘆之餘,也生出了幾分較量的念頭。

  既然已經投入曹操麾下,他自然不願只做一個默默無聞之人。

  今後有的是機會,他倒想看看,自己與陳淵之間究竟有多少差距。

  「哈哈,南星可不僅僅擅長謀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