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干連忙追問。
「怎麼做,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李承干不是懦弱之人?」
稱心卻沒有直接回答。
這種事情,還是讓他自己想比較好。
李承干苦思冥想了許久,卻始終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。
今日,他乾脆走出了京兆府。
也就在這時,他在鬧市之中看到了一名女子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,🆃🆃🅺🅰🅽.🆃🆆任你讀 】
那女子出身五姓七望,身份十分尊貴。
她身穿華貴衣裙,發間珠釵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周圍百姓看見她之後,紛紛避讓到道路兩側。
此時,她正站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旁,指著一個普通男子破口大罵。
李承干停下腳步,很快便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。
原來,那名男子方才經過馬車時,不小心踩到了從車上掉落的絲巾。
那女子當即變了臉色。
她抬起下巴,聲音尖利,半點沒有顧及周圍百姓的目光。
「賤民,你可知道本小姐的絲巾有多珍貴嗎?」
「這可是大唐限量版,價值千兩。」
「你配得起嗎?」
她越說越氣,手指幾乎戳到了那名男子的臉上。
「你讓本小姐的心情變得十分糟糕。」
「這可是本小姐最喜歡的絲巾。」
「賤民,你就不該走在這條路上。」
「你要是不走過來,又怎麼會踩到本小姐的絲巾?」
說到最後,她直接朝身後的家兵揮了揮手。
「來人,給本小姐狠狠地打!」
「就算打死了,本小姐也擔著。」
「誰敢跟我們崔家過不去不成?」
李承幹這才知道,眼前的女子竟然出自五姓七望中的崔氏。
她的一言一行,足以看出五姓七望平日裡的強勢。
那可是連皇室都敢不給面子的世家望族。
他們不願意與皇室通婚,甚至從心底看不起李家。
在五姓七望眼中,李家不過是突然發跡的暴發戶。
又憑什麼與他們這些擁有數百年底蘊的世家相提並論?
那名男子早已被崔氏女子的氣勢嚇破了膽。
他哪裡還敢反駁,只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普通百姓面對這種名門望族,往往連爭辯的勇氣都沒有。
「尊貴的大小姐,求您放過草民吧!」
「草民真的不是故意的!」
「我是真沒有看見啊!」
幾個家兵一擁而上,拳腳很快落在了男子身上。
那男子蜷縮著身體,雙手護住腦袋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「啊,別打了!」
「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,我還要養家餬口。」
「我上有老,下有小。」
「我若是殘了、廢了,甚至沒了命,她們以後可怎麼活啊?」
「求求您,發發慈悲吧!」
然而,崔氏女子根本沒有理會。
她抱著手臂站在一旁,饒有興致地看著男子挨打。
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彷佛眼前發生的只是一場供她消遣的熱鬧。
見男子不斷求饒,她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。
李承干看著這一幕,胸口忽然一熱。
那股壓在心裡的怒火,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他看著崔氏女子張揚跋扈的姿態,又看著那名男子跪地求饒的模樣。
這不就是男人的懦弱嗎?
連一個女子都不如。
這是不是就是父皇李二口中的懦弱?
想到這裡,李承乾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。
那名男子的身影,彷佛與他自己重疊在了一起。
父皇是不是也覺得,他和這個男人一樣?
只知道低頭。
只知道退讓。
連面對一個女子的欺辱,都不敢站出來反抗。
李承干越想越是憤怒。
他抬起眼睛,目光牢牢鎖住了崔氏女子。
那股厭惡幾乎壓過了心中的顧忌。
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衝動。
衝上去,狠狠教訓這個女人一頓。
讓她明白,男人不該任由別人欺辱。
更不能表現得比女子還要懦弱。
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,他的腳步便遲疑了。
對方是五姓七望崔氏的女子。
她身後站著的是實力雄厚的崔家。
如果今日真的動手,事後五姓七望追究起來,他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?
李承乾的手掌緩緩收緊,剛剛升起的勇氣又被現實壓下去幾分。
五姓七望有多強大,他心裡很清楚。
就連父皇李二,面對這些世家望族時也頗為頭疼。
父皇尚且沒有辦法徹底壓住他們。
他又憑什麼貿然招惹?
可就在這時,李承乾的眼前忽然一亮。
他不是正被父皇罵作懦弱嗎?
他今天不就是要做一件轟動的大事,讓父皇對他刮目相看嗎?
只要他現在衝上去,狠狠教訓那個崔氏女子。
不就能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比女子還懦弱的男人了嗎?
五姓七望又如何?
連五姓七望的人,他李承干都敢打。
這樣一來,父皇總該知道他哪裡懦弱了吧?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之後,李承乾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他越想越興奮,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急促。
剛才的顧忌,也在這股衝動之中被壓了下去。
李承乾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名崔氏女子身上。
他咬緊牙關,帶著身邊的護衛,大步沖了過去。
「崔氏女,本宮今天就要打得你嗷嗷叫!」
「你不該這樣欺辱一個男人!」
「你也不該如此囂張跋扈!」
「本宮今日便讓你後悔!」
李承乾沒有遮掩身份。
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。
動靜越大越好。
他要讓長安城的百姓都看見,自己李承干不是怕女人的懦夫。
他是個敢於出手的男人。
那名崔氏女子顯然沒有想到,李承干會突然衝過來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便認出了李承乾的身份。
她自然認識這位太子。
兩人都屬於長安城頂尖的年輕一輩。
以她的身份,也有資格參加一些皇室舉辦的場合。
想要見到眾目睽睽之下的李承干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,李承干竟然會帶人衝過來教訓自己。
短暫的錯愕之後,崔氏女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她上前一步,抬手指著李承干,聲音比剛才更加尖銳。
「李承干,你瘋了嗎?」
「本小姐教訓一個賤民,關你什麼事?」
「你別亂來,真以為本小姐好欺負嗎?」
「我身後可是崔家!」
「崔家!你可別忘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