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任務要求他付出的代價，實在讓他難以接受。
那位寡婦早就被他視作自己的女人。
雖然對方從未承認，甚至連房門都不讓他進，但這並不妨礙李二這麼想。
一邊是惦記多年的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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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是讓他難以割捨的系統獎勵。
李二停下腳步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這個選擇實在難做。
不過很快，他便想起了武媚娘。
李二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。
系統上次推薦武媚娘，是因為她未來會奪取李唐江山。
那這一次，系統為什麼偏偏推薦這個寡婦？
難道她以後也會做出什麼讓他暴怒的事情？
然後他就會像對待武媚娘一樣，在憤怒之下把她送給墨辰？
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，李二心裡猛地一沉。
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冒了出來。
武媚娘將來嫁給了他的兒子。
那麼，這位寡婦會不會也走上相似的道路？
那個不肖子李承干既然敢娶武媚娘，為什麼就不敢娶這位寡婦？
雖然這位寡婦比武媚娘年長不少，但那又能怎麼樣？
憑她的容貌與身段，哪怕再過十年，甚至二十年，也依舊會風韻猶存。
這樣的女子，即便只是想上一想，也足以讓李二心頭髮熱。
既然他會如此著迷，李承干動心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想到這裡，李二對李承乾的怒氣頓時又增加了幾分。
可惡。
那個不肖子該不會在他駕崩以後，連他後宮裡的漂亮女子也一併繼承了吧？
朕讓你繼承的是皇位。
不是讓你連朕的妃嬪也一起繼承。
荒唐。
簡直荒唐。
李二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小。
他必須看看那個寡婦未來的人生軌跡。
他倒要確認一下，李承干是不是真的會做出那等扒灰之事。
遠在東宮的李承干尚且什麼都不知道，便又莫名其妙成了某人的背鍋俠。
李二重新看向系統，立刻作出決定。
「系統，朕要花錢檢視她的人生軌跡。」
他已經等不下去了。
無論答案是什麼，他現在就要看到。
【叮咚，自動從大唐國庫扣取一萬兩，正在生成目標人物的人生軌跡。】
系統提示落下，李二立即朝介面看去。
關於那位寡婦的畫面開始緩緩浮現。
偏偏系統展示得很慢。
李二站在原地，恨不得親手把那些畫面往後撥快一些。
不過，那位寡婦早年經歷的事情，他本就十分清楚。
她這一生稱得上命運多舛。
曾經的尊榮、後來的變故，以及如今被困冷宮的日子，一幕幕從李二眼前掠過。
看到其中一些經歷時，李二也不免輕輕嘆了一聲。
可嘆息過後，他又沉默下來。
造成對方如今處境的人里，本就有他一個。
他又有什麼資格替她唏噓？
人生軌跡繼續向後展開。
等到所有畫面全部結束，李二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。
那位寡婦後半生的經歷十分平淡。
她一直留在冷宮，直到年老離世。
沒有李二預想中的背叛。
也沒有嫁給李承干。
關於大唐未來的走向，以及李二自己的命運，人生軌跡中同樣沒有多少描述。
他花了一萬兩，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。
更讓李二失望的是，這段人生軌跡很可能意味著，他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到那個寡婦。
對方在冷宮裡獨自終老。
從始至終，都沒有向他低頭。
「哼。」
「總算那個不肖子還沒有喪盡天良，沒對誰都下手。」
確認李承干與此事無關後，李二依舊沒打算收回先前的怒氣。
反正找不到別人出氣，那就繼續怪李承干好了。
李二關閉人生軌跡，臉色並不好看。
這一萬兩像是白花了。
既沒發現威脅大唐的隱患，也沒有看到多少與自己有關的未來。
算了。
推薦人選的事情先放到一邊。
反正系統沒有要求他立刻作出決定，他還可以再仔細考慮一下。
比起繼續為這件事煩惱，他現在還有一件更加要緊的事情。
《玄陽訣》已經到手。
他得去後宮找一名妃嬪，好好試一試這門功法。
想到功法中那些內容，李二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快步離開御花園，顯然已經迫不及待。
另一邊，長孫皇后已經穿過數道宮門，走進了冷清許久的冷宮。
她邁過略顯斑駁的門檻，帶著身後的宮女，緩步來到那位故人居住的地方。
……
冷宮，是後宮眾人最不願靠近的地方。
這裡關著失去恩寵的妃嬪，也埋葬著許多女子曾經擁有的榮華與期盼。
對後宮女子而言，這裡既是監牢，也是看不到盡頭的煉獄。
宮中之人私下提起冷宮時，往往都會刻意壓低聲音，彷佛連這個名字都帶著幾分不祥。
按照常理，大唐身份最尊貴的女人，也就是長孫皇后，絕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。
可長孫無垢偏偏會偶爾過來。
次數多了以後，冷宮中的人也漸漸習慣了她的到來。
今日，長孫無垢身穿鳳袍，沿著冷宮略顯陳舊的宮道緩步走來。
長長的衣擺從地面掠過，金線繡成的鳳凰在光線下隱約閃動。
她的臉色雖然略顯蒼白，腰背卻依舊挺直，舉手投足間仍有母儀天下的端莊氣度。
冷宮中的宮女與妃嬪看到她，紛紛退到兩側，低頭行禮。
沒有人敢在皇后經過時隨意抬頭，更不敢直視她的面容。
長孫無垢沒有停留，只是輕輕頷首，隨後徑直來到冷宮深處的一座偏院。
這裡比冷宮的其他地方安靜許多。
院中收拾得十分整潔，沒有雜亂堆放的器物，也看不到冷宮其他角落常有的破敗景象。
幾盆尋常花草被照料得很好，為寂靜的院落增添了些許生氣。
整個偏院淡雅清淨，與外面的冷宮格格不入。
院中的木榻上，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正安靜地看書。
她翻書的速度不快，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托起書頁，又將其平穩放下，動作從容，好似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女子一手捧著書，另一隻手環著膝蓋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簡單的素衣順著身體自然垂落，勾勒出成熟豐潤的身段。
豐盈並不張揚，卻讓人難以忽視。
她生著一張極美的臉，眼眸明亮，眉目間又沉澱著經過歲月與變故後才會擁有的平靜。
多年的冷宮生活沒有磨去她的天生麗質，也沒能壓彎她的脊背。
最簡單的衣著落在她身上，依舊掩蓋不住那份獨特的高貴與冷艷，只是坐在那裡看書，就像一幅經過歲月沉澱的仕女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