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臣語氣緩下來，指腹在她下巴處摩挲著。
「好，我的錯，不該笑你。他垂眸看她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，「別生氣了，嗯？」
「再生氣，要不漂亮了。」
許京霜其實已經沒那麼氣了。
可他這話說得太欠。
她立刻抓住重點，偏過臉，桃花眼微微眯起，陰陽怪氣道：「嚯，感情某些人只喜歡漂亮的？」
她倒想看看，這人還能怎麼解釋。
容景臣倒是一點不急，音色緩緩：「人都是視覺動物，對美好的事物，自然會多看兩眼。」
「我也是個俗人，也會想多看兩眼。」他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「也自是情有獨鍾。」
許京霜聽完，差點兒沒被氣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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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老狐狸今晚就是成心的。
還俗人，多看幾眼，看他個頭……！
她繃著臉，聲音里故意摻了點兒酸味：「那意思就是，容先生見到美人美景都喜歡嘍？心裡位置還挺大的。」
容景臣哪裡聽不出來她這點兒小心思。
他手臂收緊，手掌落在女孩兒腰間的軟肉上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：「霜兒你這話，只聽一半。」
許京霜還沉浸在自己的醋意里，懶得猜他的彎彎繞繞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
容景臣輕哂了聲，鼻尖擦過她鼻尖：「後半句是情有獨鍾。」他繼續說，「聽過狼群里的說法嗎？狼王這一生，只會認定一個伴侶。而認定了，就是一輩子的事。」
「我既然認定了你，也是一輩子的事。」
這句話落下來，車內的氣氛慢慢靜下來，許京霜心跳卻快了半拍。
剛才還滿肚子醋意，瞬間就被他幾句話哄得消散了不少。
這個老狐狸，有時候真的很犯規。平時說話向來克制，情緒也藏得深。真要哄人的時候，卻總能精準踩中她最吃的地方。
她低下眼，指尖碰碰他手背，嘴角還是沒壓住那點笑意。怎麼回事，明明剛才還在生氣，現在怎麼又覺得挺甜的……
過了會兒，容景臣低聲開口：「霜兒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西裝內袋裡有個東西，硌得有點疼，你幫我看看。」
許京霜抬眸：「你自己不會拿嗎？」
「抱著你，不方便。」他說著，在她額頭上親了親，「乖，幫我看看。」
聽見那聲「乖」，許京霜到底還是沒忍住，伸手替他掀開西裝前襟一角。黑色面料下，內袋裡藏著一抹淺淡的粉色。
她怔了怔，伸手拿出來，才發現那是一株芍藥。粉白色的花瓣層層舒展，顏色很漂亮，和平時見到的品種不太一樣，花瓣透著柔潤的光澤。
難怪剛才他抱著自己的時候，手臂總會避開胸口的位置。原來裡面藏著這個。
「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？」她捧著花，眼睛亮亮的，「給我的嗎？」
「嗯，給你的。」容景臣點頭。
「剛才餐廳送了批新鮮的花過來，想著你應該會喜歡，就拿了一枝。喜歡嗎？」
許京霜低頭聞了聞花香：「喜歡。」
「那哄到你了嗎？」
許京霜低頭看著花，壓著嘴角上揚的弧度：「嗯……還行吧。」
「知不知道芍藥的花語？」他問。
她搖搖頭，自己對這方面了解不多，沒聽過芍藥有什麼特別的花語，家裡平時插花也很少用芍藥，倒是玫瑰百合居多。
容景臣：「芍藥在古代有定情的意思。花語是……情有獨鍾。」他側眸看她，「所以，霜兒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？」
許京霜握著花，那種酸酸脹脹的甜意從胸口漫開，很綿密：「應該……明白了吧。」
話音落下，她靠過去，在男人側臉快速親了一下。
「這是我的回應，容先生收好。」
車繼續往前開。
許京霜靠在他懷裡，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窩進去。
安靜持續了一小段路程，她忽然調整了下姿勢說：「你放我坐過去吧。這麼坐著你腿不麻嗎？」說著，就撐著他的肩，想從他懷裡起來。
容景臣手臂收緊，沒有放人的意思，將臉埋進她頸側，熟悉 的香氣鑽入鼻尖。
「這樣抱著舒服。別動了，讓我抱會兒。」他鼻尖蹭過她頸側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。
許京霜縮了縮肩膀：「可是你這樣，我有點癢。」
「這也不行，那兒也不行。」他的聲音從她頸側漫上來，帶著點兒寵溺的無奈，「那霜兒要我怎麼辦才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