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近六十平的衣帽間映著暖白色燈光，玻璃櫃門後，一排排衣服按照顏色款式整齊排列，鞋櫃、包櫃、珠寶櫃各自分區店。
許京霜已經站在裡面快十分鐘。
左看看，右看看，拿出來一件，皺皺眉，又掛回去。換一件，還是覺得不對。
她越挑越焦躁：「這件太正式了……」
「這件顏色太深。」
「這件上次穿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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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行，這件拍過照了。」
她嘴裡念念有詞，最後抱著幾條裙子站在鏡子前，對著自己比了又比。怎麼看都覺得少點什麼。
容景臣走到門口，半倚著門框，雙手隨意環在胸前，安靜看著裡面那道忙得團團轉的身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低笑出聲：「不是挺多？」
許京霜頭也沒回：「哪裡多了？這些都不能穿。」
容景臣揚眉。
視線掃過整整兩面牆的衣櫃，各式各樣的禮服、常服，還有不少吊牌都沒拆。怎麼看，都和」沒有衣服」這幾個字沾不上邊。
「這好幾個櫃字。」他朝旁邊示意，「不是衣服？」
「你不懂。」她把裙子重新掛回去，嘆氣，「這女人的衣櫃，永遠都會少那麼一件衣服。」
他就是直男一個，怎麼能懂她們女生出門前找不到衣服的痛苦。
容景臣抬手撓撓額角，不解。
這話，他倒是頭一次聽。
「邏輯是什麼？」
「沒有邏輯。」她回答，「這是定律。」
說完，又轉身繼續翻衣櫃，嘴裡還在小聲嘀咕：「怎麼辦……真的沒有能穿的。」
她索性放棄衣櫃，轉身朝外走：「不行，我要給品牌打電話，讓他們現在送幾套過來。」
剛邁出去到門口，手腕便被握住。
她疑惑回頭：「怎麼了？」
容景臣看著她那副焦急模樣，眼裡浮起幾分無奈：「看來，我們小許總的觀察力，還有待提高。」
她：「？」
他雙手握住她肩膀，帶著人轉身走向衣帽間中間的那張首飾中島台。
許京霜這才注意到檯面上放著幾個尺寸不一的盒子，她剛才光顧著看衣櫃，壓根沒發現這裡還放了東西。
她腳步頓住，眼睛慢慢睜圓：「這是……」
「早就給你備好了。」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下巴虛虛地擱在她頭頂。「打開看看？」
拆禮物這種事，對女孩子總有種天然吸引力。
最上面的盒子裡面靜靜躺著條淺藍色長裙。輕盈的紗面覆著細膩鏤空花紋，方領設計溫柔又乾淨，腰線收得恰到好處，裙擺層層鋪開。
許京霜眼睛放光：「好漂亮……」
再打開第二個盒子：是一雙銀白色細跟高跟鞋；第三個：配套的鑽石耳環和項鍊。
第四個……
她動作停住。
隨後，把盒子整個抱進懷裡。裡面躺著的，正是她前幾天念叨了很久的那隻包——全球限量，國內還沒有到貨。
那天她刷著官網，還半真半假地跟容景臣抱怨，說他要是去國外出差，一定記得幫她帶回來。
沒想到……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包，越看越喜歡，緊緊抱著，又用臉蹭了蹭：「媽媽的好寶寶，終於到媽媽懷裡了。」
越說越開心，還愛不釋手抱著包親了親：「你這小傢伙，怎麼這麼漂亮。嗚……愛死了。」
容景臣站在旁邊看著。
自己送禮物的時候，她都沒這麼高興，一隻包倒先成了寶貝。
他挑眉意味深長道：「愛死誰？」
許京霜沉浸在快樂里，壓根沒多想，脫口而出：「愛死你了。」說著，她還往前踮起腳，飛快在他右邊臉頰親了口。
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。
容景臣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小姑娘已經抱著包跑遠：「我去洗澡，馬上出來！」背影都透著開心。
「慢點兒，別摔了。」望著她跑遠，還是忍不住提醒。
他在原地，指腹輕輕碰了碰剛才被她親過的位置，舌尖抵抵腮幫子。眼底掠過愉悅。
幾百萬而已，換她這麼高興。
值。
……
許京霜洗完澡吹乾頭髮，又坐到梳妝檯前。
今天只是朋友生日，不算正式晚宴，也就沒畫太濃的妝。
底妝輕薄，眼尾淺淺暈開一層杏粉，睫毛卷翹，唇上換了支粉嫩水光口紅。頭髮也重新做了造型。韓式半扎公主頭，梨花卷柔軟垂在肩後，襯得整張臉越發精緻。
換好裙子，她拎起那隻某人送包包，踩著高跟鞋走出臥室。
客廳燈光明亮。
容景臣已經等在那裡。
黑色襯衫熨帖平整，領口解開一粒紐扣，沒有系領帶，袖口隨意挽到小臂，腕間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黑盤腕錶襯得骨節愈發分明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視線。
許京霜走到他面前，裙擺隨著步子輕輕盪開。
淺藍長裙將腰身收得纖細，方領露出漂亮鎖骨，鏤空花紋細膩精緻，裙擺層層散開，襯得整個人輕盈又乾淨。
她原地轉了個圈，裙擺揚起漂亮弧度。隨後停住，手背托著下巴，俏皮地彎起眼睛：「怎麼樣？好看嗎？」
容景臣沒立刻回答。
視線從她眉眼掠過，最後停在那張嫣紅柔軟的唇上。今天這身打扮，比平時更招人，像擺在櫥窗里的洋娃娃，也像精心養大的小公主。
他伸手攬住她腰身，將人帶到身前：「很好看。」嗓音貼著耳邊落下，「就是有點麻煩。」
許京霜沒聽懂：「什麼麻煩？」
「想親你。」
她立刻警覺起來，下意識抬手虛虛地擋住嘴：「不行，我剛化好的妝，口紅也剛塗。」她強調，「妝花了的話，我真的會生氣。」
別的什麼都可以接受，唯獨這個不行，這可是原則性問題。
容景臣眸色幽暗，掌心順著她腰側緩緩滑下，覆在小腹。隔著柔軟布料，不輕不重按了一下。
那個位置很微妙，力道剛剛好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。許京霜身子倏地繃緊，唇邊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。
「嗯……」
糟糕，沒忍住。
她耳尖瞬間燒紅。
這聲音，是她發出來的？還是在客廳？！
她急忙按住那隻作亂的大手，眼尾泛起水色：「你幹嘛……」
容景臣俯身，唇擦過她耳側，灼熱呼吸落下來：「霜兒，晚上記得補給我。」
許京霜心口猛地一跳，耳根酥得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