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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該怎麼罰你

  容景臣慢條斯理地接過她手裡的空杯,放到茶几上,目光幽幽:「你覺得呢?」

  他越是這樣平靜,許京霜心裡越沒底。

  她暗暗想著,應該不至於生氣吧?又不是故意的。

  她撐著沙發準備起身。腰還沒離開,後背便覆上溫熱的大手,輕輕一按,又把她壓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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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重心一偏,她便重新跌向他懷裡,一枚完整的口紅印也印在了他那件白色襯衫上。鮮艷得格外扎眼。

  許京霜:「……」

  容景臣低頭看了眼那枚唇印,又抬眼看她,玩味道:「故意的?」

  「明明是你……」她立刻反駁,「是你先拉我的,也是你把我按回來的,我是因為沒站穩才——」話說到一半,她自己先底氣不足。

  畢竟證據就印在他胸口,說什麼都像是在辯解。

  「嗯。」容景臣倒是承認得乾脆,「我是故意沒讓你走。」

  他說著,指腹輕輕蹭過那枚口紅印,原本清晰的輪廓被揉開幾分,反而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。

  「不過,我可沒讓你親這裡。」他重新看向她,眼神拉絲,「現在衣服都留下印記了。」

  「霜兒。」

  「你說……該怎麼罰你才好?」

  許京霜一噎。

  ???

  這又是什麼劇情?

  還帶懲罰的?!

  她不服氣地張嘴,還想繼續據理力爭。「剛才那杯水也是你——」後面的話,全然被他封了回去。

  容景臣含住她唇瓣,一點不給她繼續狡辯的機會。吻帶著幾分懲罰意味,又捨不得真欺負她,唇齒輾轉間,磨得人心口發顫。

  隨後,扣在她腰間的手稍一用力,便將她整個人抱起。

  許京霜只好環住他脖子,人已經側坐在他腿上,整個人都陷進他懷裡。

  兩人身子緊緊相貼,她好像聽見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,那隻落在她腰後的手還在摩挲。

  容景臣吻得意猶未盡,稍稍退開,呼吸擦過她耳畔,嗓音蠱惑:「喊我。」

  這個眼神不對勁,每次他露出這種神情,就意味著絕不會輕易放過她。但這還是辦公室,門雖然關著,可隨時都可能有人敲門。

  也正是太清楚眼前這人,他向來不會因為地點有所顧忌,反倒是她,每次都會先敗下陣來。

  識時務者為俊傑!

  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找了個台階,企圖『萌混過關』。

  於是伸手圈住他的脖子,輕輕晃了晃,眼尾還泛著剛才留下的水意,聲音也軟得不像話:「老公……」

  容景臣眸色明顯黯下,連帶著喉結緩緩滾動。

  偏偏面上還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指腹輕輕擦過她微微紅腫的唇,嗓音壓得更低:「還有呢?」

  許京霜眨了眨眼。

  還有?

  她腦子飛快轉了一圈。

  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,偏要一步一步引著她往前走。自己要是真繼續順著他,今天怕是又要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忽然起了點壞心思。

  她湊近些,唇瓣貼在他耳邊,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:「哥哥……」話音落下那瞬間,明顯感覺到男人呼吸停了半拍。

  目的達成。

  她眼底掠過狡黠,趁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立刻從他腿上起來。臨走前還伸出食指,輕輕勾勾他下巴,眉眼彎彎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
  「容先生,不能欲求不滿。」

  「什麼都一下子滿足了的話,以後還有什麼驚喜?我先去整理東西,好下班。」說完,轉身就走。背影看著鎮定,實際上耳尖已經紅得快滴血。

  容景臣靠在沙發上,看著她落荒而逃,頗有些意外地輕嗤一聲。

  小狐狸倒是學會反將他一軍了。

  只是目光落到自己那條被水潑濕了大片的西褲時,他眉梢輕輕挑了一下。這副樣子,確實沒法出去見人。

  他拿出手機,撥通葉天逸的電話:「送套衣服過來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應了聲。

  他淡聲補充:「褲子濕了,沒法穿。」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許京霜原本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桌上的文件,聽見最後那句話,手裡文件夾差點掉到地上。

  她無語地閉了閉眼。

  在心裡默默腹誹:「這人絕對是故意的!」

  什麼叫褲子濕了,沒法穿?!

  不知道的人聽見這麼曖昧的話,會怎麼想?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?!!

  晚上回到家時,已經快凌晨。

  許京霜這幾天連軸轉,加班加到眼底都泛著淡淡青色。洗完澡,頭髮還沒吹得全乾,人便一頭栽進床里,沒多久就睡沉了。

  容景臣原本還有別的心思,可看著她睡得這麼熟,到底還是沒捨得折騰她。

  他替她掖好被角,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,轉身進了浴室。冰冷的水流衝下來,卻沒能把心裡的躁意完全壓住。

  凌晨三點。

  容景臣依舊沒什麼睡意。

  懷裡的姑娘睡得毫無防備,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滾進他懷裡,細白的手臂搭在他腰間,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頸側。

  他低頭失笑。

  她睡著的時候,總喜歡黏著人。最折磨人的,也是這一點。

  他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,不是什麼無欲無求的神佛。整晚,腦子裡翻來覆去,全是她那貼在自己身上的綿軟。

  最後,還是輕輕把人放開,起身去了廚房,灌了大半瓶冰水,胸口那股燥意才勉強壓下幾分。

  回到臥室時,床上的人已經把被子踢到了腳邊。

  白色真絲睡裙松松垮垮掛在肩頭,裙擺也往上蹭了一截,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露在外面,睡姿毫無防備。

  容景臣站在床邊,太陽穴輕輕跳。

  合理懷疑……這女人就是來折磨他的。

  他重新把被子拉回來,仔仔細細蓋好,又把她散在臉龐的長髮撥到肩後,這才躺下。

  剛躺好,許京霜像是察覺到熟悉的氣息,迷迷糊糊循著熱源貼過來。

  「你剛剛……出去了嗎?」說話時,唇瓣無意擦過他頸側。

  容景臣輕拍她的背:「沒事,睡吧。」

  「哦……」

  她應了聲,連眼睛都沒睜,抱著他很快又睡沉過去。

  但某人望著天花板,半晌沒合眼。

  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許京霜睡得正香,總覺得胸口有些發癢,像有什麼毛茸茸的小動物在舔著自己。身上也壓著沉甸甸的重量。

  開始還以為是在做夢,可那股真實的觸感越來越清晰。

  不對!

  她頓時睜開眼,映入眼帘的,是被子裡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。

  容景臣也察覺到她醒了,抬起頭,唇角噙著笑意,神色裡帶著幾分饜足,又透著故意。

  許京霜怔了兩秒:「容景臣……」

  「既然醒了,那就別睡了……」伏在她身上的人幽幽道。

  許京霜被他鬧得直往後縮,忍不住笑出聲:「哈哈哈哈,別鬧……」

  「好癢啊。」

  「容景臣,你快停下……」

  她笑得眼尾都沁出了水光,整個人縮成一團,卻又掙不開他的懷抱,只能一邊笑一邊求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