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京霜動作僵住。
她抬眼,對上男人已經睜開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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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亮了。」她小聲提醒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……」她試探著問,「是不是該起床了?」
容景臣沒有回答,反而收緊手臂,將她重新帶回懷裡。
兩個人距離驟然拉近,許京霜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「你昨晚折騰我一晚上,」男人語氣一本正經,「現在得陪我補覺。」
許京霜不解:「我什麼時候折騰你了?」
容景臣看著她,眉梢微挑:「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撒手?」
許京霜:「……」
她耳根瞬間發熱,抱著睡這件事,還有印象。
可是……
「那也不能說明我折騰你。」她努力替自己辯解。
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:「還踢被子。」
許京霜瞪大眼,覺得自己受到嚴重污衊:「我?怎麼可能?我從來不踢被子的。」她說得十分肯定,從小到大,自己睡覺一直很規矩。
容景臣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,眼底浮起戲謔意味:「是嗎?」
「當然!」她認真點頭,「你不要污衊我。」
「本來就是。」
「那看來是我記錯了。」他說得配合,可那語氣里的縱容太明顯。
許京霜一看,就知道這男人根本沒信。於是,抬手就在他腰側掐了一把。
原本想著給他點教訓來著。
結果……這人身上全是緊實的肌肉,根本掐不動。反倒是自己手指有點酸。
容景臣悶哼了一聲,偏過頭看她,目光裡帶著危險的笑意:「大早上,掐哪兒呢?」
許京霜輕哼:「誰讓你欺負我。」
「欺負?」
「不然呢?」
他看著她那張不服氣的臉,眸光微黯,然後低下頭,嘴唇貼在她頸側,聲音沙啞慵懶:「不算。」
停了半拍。
許京霜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,緊接著便聽見他曖昧地說:「跟你做/愛才算。」
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瞬間,許京霜感覺自己的血液從頭到腳燒了個遍。
「容景臣!」她伸手去捂他的嘴,「你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?」
男人任由她捂著,甚至還揚眉:「不能說?」
她嗔他:「當然不能。」
「原因?」
「因為……」她卡住。
還能有什麼原因,青天白日說這種話他難道真的不覺得很羞恥嗎?但他還一臉坦然。
罵人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,最後只憋出兩個字:「變態。」
容景臣順勢低頭,在她掌心印下一吻,隨後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。
「這就變態?」他意味深長地說,「我想對你做的變態的事,可不止這麼點兒。」
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移開,順著她身體的弧線滑下去,在她挺翹渾圓的臀上停留片刻,然後不輕不重地掐了把。
許京霜對這突如其來的掌控毫無防備。
她被掐的那一下,整個人都軟了半截,「你……」字剛出口,容景臣已經翻身覆上來。
他撐在她上方,一隻手捏著她的耳垂,指腹揉弄著那塊軟肉,另一隻手扣著她手腕,把那隻還想掙扎的手按在頭頂。
許京霜的睡裙在剛才拉扯中已經移了位,裙擺卷到大腿中段,露出大片白膩的皮膚。
男人的吻依舊沒停,唇順著那道溝壑繼續往下。
她整個人都蜷了起來,手指在他掌心裡收緊。胸口起伏著,每一次起伏都恰好抵在他嘴唇上。他的手在她腿側遊走,掌心貼著大腿內側那片細嫩的皮膚,慢慢往上推。
就在睡裙即將被卷至小腹,許京霜猛地清醒,趕忙手按住那隻正在往上滑的手。
「等等……沒有東西。」
容景臣動作頓住,認命地閉了閉眼。
片刻後,他把臉埋進她頸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才鬆開她,把她的睡裙拉下來,重新蓋好。
「記著。」他說道。
「什麼?」
「晚上繼續。」
許京霜推他:「你怎麼總想這些。」
男人神色坦然:「因為對象是你,也該行夫妻義務了吧,容太太。」
許京霜:「……」
她差點兒忘了,在他出差前,兩人確實有定下這事兒。
-
吃過早餐後,兩人準備回容家老宅。
車開出去時,許京霜還有些緊張。她雖然嫁進容家有一段時間,對容家的了解卻並不算多。
北城頂級豪門,根基深厚,幾代人盤踞其中。可關於容景臣,外界更多提到的是他的手段和能力,很少有人提起他家庭。
外界都說容五爺和容家關係淡薄。
甚至有人猜測,他們之間早已經沒有多少親情。
她也只知道,他五歲那年父母意外去世,之後一直跟著容老爺子長大。十年前,容老爺子也因突發腦溢血離世,從那之後,他便很少再回老宅。
而這次願意回來,還是因為那位二叔公。
老人一直生活在南城,近幾天才回北城休養。雖然不常參與容家的事務,但在容家輩分極高,也是家族裡少數幾個真正疼愛容景臣的人。
想到這裡,許京霜側眸看向旁邊。
男人神情平靜,看不出任何情緒,察覺到她的視線,他偏過頭:「緊張?」
許京霜沒想到他會發現,說:「有點兒。」
畢竟這是第一次正式回容家。
容景臣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:「有我在,你無需害怕。」
車停在老宅門口。
還沒等兩人走近,院子裡已經有人迎了出來。
最先跑出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孩。她穿著件淺色針織衫,長發紮成馬尾,眉眼明亮,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小虎牙,看起來格外討喜。
她走到許京霜面前,主動挽住她的手:「堂嫂好。」女孩笑得熱情,「我是容瓔,你叫我瓔瓔就好。」
許京霜很快笑起來:「你好,瓔瓔。」
容瓔盯著她打量起來,毫不掩飾地誇讚:「嫂嫂,你真的好漂亮!比照片上還漂亮。」
這話不假,之前看照片的時候,她便覺得這嫂嫂就是仙女來的。現在見到真人,才懂什麼叫「神顏」,氣質又仙又貴,整個人自帶柔光。
完全是人間富貴花本花,美得濃烈又疏離。
許京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:「謝謝。」
容瓔擺擺手:「真的,我以前還特別好奇,什麼樣的人才能讓堂哥結婚。」她說著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容景臣,「畢竟我堂哥這個人……」
話說到這裡,她突然停住,像是想到了什麼,然後非常識趣地閉嘴。
許京霜忍笑,看來某人在家裡的形象,和外面差不多。
「不用顧忌。」男人淡聲開口。
容瓔立刻站直:「沒,我什麼都沒說。」
隨後,其他年輕人也陸續走過來:
「嫂嫂好。」
「五嬸好。」
「終於見到五叔公帶回來的小嬸嬸了。」
聲音此起彼伏。
許京霜被這一聲聲稱呼叫得還有些不適應,只能笑著回應。
原本以為豪門世家多少會有些疏離,可眼前這些人,倒比她想像中熱情許多。
直到她餘光掃到旁邊,那裡站著一個男人,和其他人的熱絡不同,他明顯有些僵硬。甚至在她看過去時,迅速移開目光。
她還疑惑來著。
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麼吧,怎麼感覺這個人很怕她?還沒等她想明白,身旁的男人提醒:「容安民。」
許京霜轉頭看他。
容景臣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和平時看她時完全不同,冷淡、疏離:「這是你五叔奶奶,不過來問好?容家的禮數,都忘了?」
明明語氣沒有提高,可那股壓迫感卻瞬間襲來,剛才還活躍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