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,已經快十二點。
許京霜回到辦公室,感覺靈魂都被掏空了。桌上文件還剩一大半,電腦里還有幾十封未讀郵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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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終於知道,為什麼外公退休之後寧願去瑞士養老,都不願意回來。
累,太累了!
辦公室門再次被敲響:「進。」
門推開,秘書可可走進來,臉上帶著笑:「許總,小丁總來了。」
聽見這個名字,剛剛還半死不活的人瞬間活過來,眼睛都亮了。「快讓她進來!」
高跟鞋聲音響起,穿著香奈兒小套裝的丁叮走進辦公室。
許京霜直接從辦公椅上彈起來,撲過去,一把抱住丁叮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閨蜜身上。
她把臉埋進丁叮的肩窩,癟著嘴,委屈巴巴的哭訴。
「嗚嗚嗚……叮寶。」
丁叮被她撞得往後退一步,單手摟住她:「怎麼了這是?新官上任不習慣?還是你家容先生欺負你了?」
許京霜鬆開丁叮,捧著自己的臉有氣無力地說:「工作真的好累哦。我感覺這一上午,皮膚都蒼老了。」
丁叮看著那張白裡透紅、水嫩得像剝殼雞蛋的臉,忍不住笑,伸手捏捏她臉頰。
「沒有啊,還是那麼水靈,吹彈可破。」說著,又認真端詳兩眼,忽然眯起眼睛:「嗯?」
許京霜還沒反應過來:「怎麼了?」
丁叮盯著她領口,目光越來越意味深長,曖昧地調侃:「新婚生活挺激烈的哈。」
許京霜眨眨眼:「什麼?」順著她視線低頭,那片白皙皮膚上,有幾個淡紅色的痕跡,不明顯,但仔細看就能看到。
許京霜立刻把蝴蝶結往上拉,試圖遮住那些痕跡,耳根開始發燙。
「什麼啊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說完轉身走到沙發那邊,端起茶几上的茶猛灌一口。
丁叮樂了,跟著走過去,順手把帶來的壽司放到茶几上。
「還裝?我都看見了。」
許京霜低頭拆筷子,假裝很忙,「看見什麼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「哦……」丁叮拖長聲音,「那看來是我眼花了,可能也不是吻痕,也許是蚊子咬的。」
許京霜:「……」
有些時候閨蜜太聰明也不是好事。
壽司盒打開,香味瞬間飄出來。上午開會耗費太多腦細胞,她是真餓了,一邊吃一邊試圖轉移話題:「你今天不用上班?」
「休息。」丁叮在沙發坐下,撐著下巴看她,看了會兒感慨道,「你這運氣,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。鬧這麼大的烏龍,結果還能圓回來,而且圓的方式是你直接嫁給容家真正說了算的人。從容安民的未婚妻,變成他五叔奶奶。」
「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。」
許京霜動作停頓。
好像也是,半個月前,她還在國外,誰能想到回國之後。先是被迫聯姻,然後認錯人,最後直接把自己嫁給容景臣。
人生真挺魔幻。
「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。」許京霜把剩下的壽司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,說話含糊不清。
丁叮看著她,忽然很認真地思索:「你說,容景臣這算不算是截胡?」
「什麼截胡?」
丁叮開始分析:「你想啊,這婚事本來是你和容安民的。結果你跑去罵他一頓,他就直接把你從侄孫手裡搶過來。這不是截胡是什麼?而且還是截的自己侄孫的胡。」
許京霜嚼壽司的動作慢下來。
她沒想過這個問題,但丁叮這麼一說,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。容安民是他侄孫,婚約原本是許家和容家定下的,對象是容安民。
他倒好,直接把侄孫的未婚妻變成了自己的太太。
這種操作,一般人還真干不出來。
丁叮越想越覺得合理:「而且最離譜的是,容安民知道以後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說明什麼?說明他根本不敢跟容景臣爭。」
說到這裡,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:「說實話,光是想到容景臣現在是你老公,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」
「有這麼誇張嗎?」許京霜失笑。
「怎麼沒有?」丁叮坐直身體,「北城誰不知道他?容家實際掌權人,手段狠,城府深。商場上出了名的活閻王,多少人見他都發怵,這這種男人就沒有不怕的。」
「結果現在居然成我閨蜜的老公,真的很嚇人好不好?」
許京霜咬著壽司。
想起昨晚,男人蹲在床邊給她噴藥,怕她疼,動作放得很輕。還準備了紅糖水。他說,他是她的先生,不是她應該害怕的人。
許京霜放下筷子,拿紙巾擦擦手:「還好吧,他也沒有很嚇人啊,我覺得他挺好的。」
說完這話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在替他說話。
丁叮緩緩轉頭,像見鬼似的看著她:這才領證第二天,就胳膊肘往外拐了?許京霜你行不行啊,這就護上了?果然再好的小白菜都會被豬拱。」
許京霜皺眉:「他又不是豬。」
丁叮舉起雙手投降:「好好好,我不說他了,護得跟什麼似的。」
許京霜輕哼,低頭繼續吃壽司,只是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丁叮看得牙酸,忽然又想起什麼:「對了,許京薇和陳素雲知道你嫁給容景臣之後什麼反應?」
「比我想像中平靜。」許京霜放下筷子。
丁叮皺眉:「不應該啊,你嫁的可是容景臣,她們不得嫉妒死?」
「未必。」許京霜搖頭。
她太了解那對母女,正因為嫁的是容景臣,才高興。畢竟外界關於容景臣的傳聞太多。陰鷙,狠辣,不近人情,喜怒無常。
她們更願意相信,自己嫁過去不會幸福,最好半年不到就灰頭土臉被趕回來。到時候,她們就能站在旁邊看笑話。
就在這時。
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,屏幕亮起,來電顯示:【容景臣】看到名字,她動作微頓。
丁叮立刻湊過來,眼睛發亮。
「查崗啊?」
許京霜耳根微熱,按下接聽:「餵?」
電話那頭,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:「是我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不算陌生。可每次聽見這個聲音,心臟還是會不受控制地跳一下。
「我知道啊。」她小聲說,「找我有事嗎?」
電話另一端,容氏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剛結束會議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領帶鬆了些,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,聽見這句話,低低笑了聲。
「容太太,作為你丈夫,給你打電話是很奇怪的事?」
許京霜一噎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好了,知道你不是。」他聲音放軟,少了些許壓迫感,「中午吃飯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