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臣沒有停，他的唇還貼在她小腹上，在那個位置流連忘返。
許京霜被他親得渾身發軟，但那股暖流越來越明顯，提醒她事態的嚴重性。
「容景臣……」她聲音比剛才大了些，「真的不行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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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景臣的動作停了，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。髮絲垂在額前，眼睛裡的情慾還沒完全散去。
他看著身下的女人。
她的嘴唇紅腫濕潤，是被他親的，眼睛也是濕的。睡裙的領口被扯歪了，露出大片肩頸的皮膚，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跡。
聲音啞得不像話：「怎麼了？」
許京霜的臉更紅了，咬著唇瓣說：「我好像……大姨媽來了。」
容景臣眉頭擰緊：「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？」
「沒有在開玩笑。」許京霜很認真地搖頭，「是真的來了，快點放開我。」
容景臣看著她的表情，不像是在說謊。
他閉了閉眼，深呼吸，試圖平復心情。但沒鬆開她，側過身，把她撈進懷裡，臉埋進那溫暖的肩窩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那片裸露的皮膚上。
「容景臣……」
「別動。」聲音悶悶的，從她肩窩裡傳出來，「讓我冷靜會兒，惹了火，哪兒能那麼快滅的。」
許京霜有什麼東西抵著她，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種存在感。不敢再動了。
沒吃過豬肉，也見過豬跑，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麼。
剛才她只是想在言語上撩撥他，找回一點面子。誰知道事情會一路失控。一步比一步過火，一步比一步深入。
她有點心虛，好像真的玩過了。但她又不是故意的，誰能想到大姨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？
房間裡安靜片刻，
容景臣終於鬆開她，「去吧。」
許京霜如蒙大赦，從床上彈起來，趿拉著拖鞋就往洗手間跑。
門關上。
她坐在馬桶上，低頭看了看，果然，大姨媽造訪，來得可真是時候，心裡卻湧起一陣小小的慶幸。
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，自己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，結了婚，睡在一張床上，發生什麼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但並不想這麼快，至少不是今天，不是在她還沒完全做好準備的時候。
她嘆了口氣。
然後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！這裡沒有女性護理用品。
她忘了，這套公寓之前都是容景臣一個人住的，根本不可能有衛生巾。自己的行李里也沒有，誰會提前把衛生巾放在行李箱裡啊？阿姨做完飯，也早已經回去。
叫外賣的話，外賣員進不了這棟，沒有業主授權，連大門都進不來。就算能進來，從下單到送達，至少也要大半個小時。她總不能在馬桶上坐大半個小時。
許京霜左右思索，喊外面那位，會更快些。
然後她清清嗓子：「容景臣……」
腳步聲很快停在洗手間門口，「怎麼了？需要我進去幫忙？」
許京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幫忙？幫什麼忙？這種事情他能幫什麼忙？
「不是！」她的聲音拔高些，繼續說，「就是……這裡沒有衛生巾。你能不能去幫我買？」
「還有什麼？」
「你願意去啊？」
「說。」某人言簡意賅。
許京霜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需要的東西。
「日用夜用，還有安睡褲，都買。」
「什麼褲？」
容景臣皺了下眉，那個詞他沒聽過。
「安睡褲，」許京霜重複了一遍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，這很正常，很普通，每個男人都會給老婆買這些東西，沒什麼好尷尬的。
「就是……像內褲一樣的，可以直接穿的。你不會找的話就跟店員說，讓她們幫你找。」
門外沉默了一秒：「嗯。」
「對了，把我手機拿進來一下。」
「做什麼？」
「我刷會兒手機等你回來啊，總不能幹坐著吧。」她剛才跑得太急，手機落在床頭柜上充電。沒有手機她坐在這裡幹什麼？發呆嗎？
容景臣沒接話。
轉身去床頭櫃拿了她的手機，走到洗手間門口，從門縫裡遞進去。
沒有自己下去，而是撥了一通電話，簡短地交代幾句。然後推開隔壁客房的門，走進浴室，水龍頭擰到最大，讓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水很冷，但身體裡面那把火燒得還是旺。他閉上眼，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。想起親她的時候，那個小傻子還睜著眼睛看他，睫毛撲閃撲閃的，嘴唇軟得像果凍。
想著想著，他的身體又緊了一下。
冷水繼續沖，沖了很久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他剛從客房浴室出來，換了乾淨的睡衣。
門外站著私人管家，穿著深色制服，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袋子。
「容先生，您要的東西。」管家雙手遞上購物袋，目光沒有往裡面瞟，姿態恭敬得恰到好處。
容景臣接過，點了下頭，關上門。
他提著袋子，面色如常走向洗手間，敲門：「開門。」
洗手間的門打開一條縫。
許京霜探了個小腦袋出來。伸手接過那個大大的購物袋：「謝謝。」
門關上。
她把購物袋放在洗手台上，打開。
倒吸一口涼氣，這估計得有十來包，各種牌子，各種款式，什麼都有。
這人去洗劫便利店了嗎？
她扶了扶額，從裡面翻出安睡褲，快速換上。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睡裙，把領口拉好，確認自己形象還算在線，才打開門走出去。
臥室里沒有看到容景臣。
許京霜站在臥室中間，左右看了看，人去哪兒了？
正想著，門被推開。
容景臣端著個杯子走進來，走到她面前，把杯子遞過來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許京霜接過去，聞起來有姜的味道，還有紅糖的甜香。
「紅糖薑茶，」容景臣說，「喝點這個會舒服些。」
「謝謝。」
她低頭喝了口。
溫度剛好，不燙嘴，甜度也剛好，不會太膩。姜的味道不重，被紅糖的甜味蓋住了大半，喝起來很舒服。
喝完之後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，掀開被子，躺進去。
床很大。兩個人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，這次誰也沒動，誰也沒說話。
容景臣恢復了那副嚴肅的樣子，靠在床頭看手機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跟剛才那個把她壓在床上親了半天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許京霜覺得有點尷尬。
收回目光，盯著天花板：「關燈吧，我要睡覺了。」
容景臣側頭看了她一眼，一聲極輕的「呵」從喉嚨深處溢出來。
「你倒是還挺會使喚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