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臣拇指還停留在她下巴上,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「而且……」
他語氣慢條斯理。
「我是你老公,看看怎麼了,不知道你在怕什麼?」
許京霜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們領證才幾個小時,這人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兩個字了?
「誰、誰說我怕了?」她立刻接話,傲嬌地抬起下巴。
「那你鬆開,」 容景臣挑眉,唇角弧度更深。「給我繼續看。」
許京霜瞪圓眼睛。
「變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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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景臣沒有反駁,甚至點頭,理所應當地說:「我承認。」
許京霜徹底呆住。
這人在口出什麼狂言?她是真的被他的發言震驚到了,被罵變態居然還笑著承認的。
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容景臣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心情莫名不錯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,裡面寫滿不可置信。像氣急敗壞的小貓,偏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反而讓人更想逗。
他的手指繼續往下,指腹沿著她鎖骨的弧度慢慢滑過去
許京霜被逼得一點點往後仰。
先是腰軟了,撐不住,往床上倒。
男人順勢跟著俯下身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隻手還貼在她鎖骨上。
那雙眼睛裡極具侵略性,毫不遮掩的占有欲。目光落在那截修長滑膩的脖頸上,忽然想咬一口。
這個念頭沒有任何預兆地冒出來,像是更原始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跡,想要把她惹哭,想看那雙倔強的桃花眼因為自己而蓄滿淚水。
他低下頭。
嘴唇落在她脖頸側面,嘴唇貼上去的那一瞬間,許京霜腦子裡「嗡」地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男人唇瓣微涼,酥麻感從脖頸蔓延到全身,半邊身子都軟下去。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床單,指節泛白。
她控制不住地哼出聲。
容景臣的唇沒有離開。他輕輕吸吮了一下,舌尖在那片皮膚上點了一下,鬆開的時候,那片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,像是含苞待放的紅梅。
他的手還在她鎖骨旁邊的肌膚上摩挲,拇指畫著圈,一下一下,緩慢而纏綿。
嘴唇離開她脖頸的時候,低聲說了兩個字,嗓音沙啞,帶著壓抑過的喘息:「甜的。」
許京霜又羞又憤,那股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酥軟感還沒有褪去,呼吸也還是亂的。
「你說不碰我的。」聲音發抖,但還是在控訴,「沒想到容先生是偽君子。」
容景臣撐在她上方,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那張一張一合飽滿紅潤的唇瓣,微微眯起眸子。
「我可沒說過我是正人君子。」低下頭,鼻尖蹭過她的鼻尖,兩個人近到呼吸交纏。
「容太太秀色可餐,我也是情不自禁。」
許京霜再次敗下陣來。
這男人說話像是下棋,每一步都算好了,她以為自己在反擊,實際上只是走進了他預設的陷阱。
她急了。
不喜歡這種被壓著,被掌控的感覺。從來只有她讓別人吃癟的份。
現在她被這個男人壓在床上,吻了脖子,還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這不行,必須把主動權奪回來。
想到這裡,許京霜忽然眯了眯眼。
容景臣察覺到她神情變化,挑眉:「想打什麼主意?」
「秘密。」
許京霜沖他笑了一下,笑得格外無害。
接著,她忽然伸手,抵住他胸口。
容景臣沒動,甚至有些好整以暇,似乎想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結果下一秒。
許京霜猛地用力,兩人位置瞬間調換。容景臣順勢倒進柔軟床鋪里。
許京霜直接翻身坐起,長發從肩頭滑落,垂在身側。
她微微低頭,居高臨下看著他,終於找回一點主動權,心情頓時舒暢不少。
「容先生。」她彎起唇角,「現在是誰占上風?」
容景臣靠在床頭,絲毫沒有被壓制的慌亂,反而看著她笑。
「容太太高興就好。」這語氣,仿佛在哄小孩。
許京霜瞬間又不爽了。什麼叫她高興就好?說得像讓著她似的。
她輕哼一聲,俯身湊近,指尖落在他睡衣領口,慢悠悠划過。
容景臣眸光微頓。
許京霜敏銳捕捉到。
頓時來了精神。
哦?
原來不是完全沒反應。
她故意放慢動作,眉眼彎彎:「容總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。沒想到……身材還不錯。」
容景臣眸色深了些。
「許京霜。」
「嗯?」
「別玩火。」
許京霜笑了,終於,還是讓她抓到機會了。她微微俯身,湊到男人耳邊,溫熱呼吸擦過耳側,聲音故意放輕,帶著幾分得意:
「哥哥~」
她完全沒察覺危險,還在繼續軟聲道:「好壞啊,專門欺負人……」
說完,還伸出食指,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。隨後抬起眼,笑吟吟看著他。像只成功報復回來的小狐狸,終於揚眉吐氣。
不就是撩撥嗎?
誰還不會似的,她許京霜那可是手到擒來!
在國外留學那兩年,追她的人排著隊,什麼浪漫招數沒見過。她雖然沒談過戀愛,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?撩人這種事,不需要實戰經驗,憑天賦就夠了。
容景臣看著身上這個女人。
她坐在他腰上,白色睡裙的下擺堆在大腿根部,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腿。長發散落在肩頭,幾縷碎發垂下來,那雙桃花眼半闔著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不自知的嫵媚。
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?
她坐在他身上,那個位置。
大腿貼著他的腰側,睡裙薄薄一層布料,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。柔軟,溫熱。
但他沒動,任由她作威作福,沉聲開口:「繼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