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那句「不在京城，不是五歲，也不叼棒棒糖」，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變成了全網熱梗。
表情包最先冒出來。
有人把一個戴墨鏡的小孩照片配字：「別問，問就是不叼棒棒糖。」
還有人用黑底白字做了極簡版。
「我也是K，我不叼棒棒糖。」
評論區玩得飛起。
「本人不在京城，不是五歲，不叼棒棒糖，但會點外賣。」
「林婉兒：我懷疑五歲孩子。K：你禮貌嗎？」
「建議以後所有黑客聲明都加一句是否叼棒棒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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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棒棒糖商家贏麻了，趕緊聯名K。」
念念煎餅店裡，劉雨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她一邊給煎餅裝袋，一邊念評論。
「蘇姐你看，有人說林婉兒應該改行寫兒童科幻。」
蘇念念本來還擔心，聽到這句也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她看向角落。
霍小寶正坐在小桌前，面前放著電腦，嘴裡真的叼著一根棒棒糖。
蘇念念眼神更複雜了。
霍小寶察覺到媽咪的視線，默默把棒棒糖拿下來，放到旁邊的紙巾上。
動作很自然。
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劉雨晴完全沒注意，還在繼續刷手機。
「網友太損了。還有人說，五歲孩子能當黑客，那他家六歲侄子已經準備收購霍氏了。」
霍小寶抬頭：「收購霍氏需要考慮資金結構，六歲不一定能行。」
劉雨晴一愣，隨後笑得更厲害。
「小寶，你還認真分析上了？」
霍小寶低頭敲鍵盤。
他現在沒空跟劉姨解釋商業併購。
因為OldFox那邊已經開始動了。
幾分鐘後，一個海外社交帳號發布了一條新動態。
帳號主人頭像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，認證信息沒有寫真名，只顯示定位瑞士。
這帳號多年沒更新，可在黑客圈裡很有分量。
OldFox。
他發的內容很短。
「年輕人做的事情，老頭子表示欣賞。——一個旁觀者。」
這句話一出來，暗網論壇先炸。
「OldFox詐屍了？」
「他居然評價審判日行動？」
「所以K是他認識的人？」
「年輕人？那至少不是五歲吧哈哈哈哈。」
主流社交平台很快也搬運了這條動態。
網友開始新一輪猜測。
「OldFox是誰？」
「科普一下，早年歐洲很有名的老黑客，據說早退休了。」
「所以K可能是他徒弟？」
「林婉兒那個五歲黑客論可以入選年度笑話了。」
「不是五歲實錘加一。」
霍小寶看著討論方向徹底跑偏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一筆代言費，買來全球年齡背書。
雖然貴。
但值。
他打開小本子，在「風險支出」下面寫：
「OldFox代言費：較貴。效果：顯著。追償對象：林婉兒。」
另一邊，林婉兒的律師電話幾乎被媒體打爆。
律師坐在辦公室里，看著網上那些玩梗內容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原本就不贊成起訴。
現在K親自發聲，OldFox又跳出來含糊暗示，輿論已經把這件事徹底當笑話。
再繼續下去，林婉兒不但達不到轉移視線的效果，還會多一條「惡意訴訟」的罵名。
他撥通林婉兒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，那邊傳來砸東西的聲音。
「林小姐，我建議撤訴。」
林婉兒聲音尖得刺耳：「撤訴？現在全網都在笑我，你讓我撤訴？」
律師壓著脾氣。
「正因為全網都在笑，才更要及時止損。法院不太可能支持這種缺乏證據的起訴，警方也不會因為猜測就認定一個五歲孩子是黑客。繼續推進，只會讓您的處境更糟。」
林婉兒氣得呼吸發抖。
「你們都是廢物！我花錢請你，就是讓你勸我認輸？」
律師沉默幾秒，語氣冷了些。
「林小姐，我必須提醒您，您目前面臨的真正風險不是蘇念念，而是已有證據指向您的多項違法行為。撤訴不是認輸，是避免新增風險。」
「滾！」
林婉兒尖叫著把手機扔了出去。
手機砸在牆上，又掉到地毯上，屏幕裂出蛛網般的紋路。
她站在客廳中央，頭髮亂得不成樣子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逼她退？
蘇念念明明才應該是那個躲起來的人。
那個女人五年前就該消失得乾乾淨淨，憑什麼現在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？
門鈴再次響起。
林婉兒身體一抖。
她以為又是記者，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門口。
「滾！都滾！」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傳來一道嚴肅的男聲。
「林婉兒女士，我們是警方，請開門配合調查。」
林婉兒整個人定住。
她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褪去，只剩慘白。
警方？
她踉蹌著後退兩步，撞到茶几邊緣，膝蓋疼得她倒吸一口氣。
門外的人沒有離開。
「林婉兒女士，請開門。我們依法向您送達傳票，並就城中村縱火未遂案相關情況，請您配合調查。」
縱火未遂。
這四個字像一把錘子，砸得林婉兒耳邊嗡嗡作響。
她第一反應是助理。
一定是助理扛不住了。
那兩個被抓的嫌疑人之前只咬到中間人，後來又牽出助理。她原本以為，只要助理不鬆口，這件事就到不了她身上。
可現在，警方來了。
林婉兒手忙腳亂去撿地上的手機，想給父親打電話。
屏幕裂了，觸控失靈。
她又衝到茶几邊拿備用機，手指抖得連密碼都按錯三次。
門外敲門聲再次響起。
不急，卻沉。
每一聲都敲在她心口。
「林婉兒女士，請配合。」
她終於打開手機，撥給林正海。
電話無法接通。
再撥律師。
占線。
她像困在籠子裡一樣轉了兩圈，最後撲到門口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兩名警察。
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文件夾，旁邊還有物業工作人員。
不是記者。
不是網友。
是真的警方。
林婉兒扶著門，指尖冰涼。
同一時間，霍小寶的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新聞推送。
「警方在調查林正海案過程中，查獲林婉兒涉嫌僱人縱火未遂相關證據，涉案助理已交代部分事實。」
霍小寶看完，拿起鉛筆。
他翻開小本子裡「林婉兒」那一頁，看著之前只畫了一半的圓，筆尖輕輕落下。
還差最後一筆。
門外，警方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「林婉兒女士，請立即開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