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寶睜開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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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賴床的習慣。
五歲身體需要睡眠，但世界第一黑客的生物鐘很穩定。六點整，他從小床上爬起來，抱著小恐龍睡衣的袖口，先看昨晚的戰果。
熱搜前十，林婉兒相關詞條占了七個。
林婉兒偽造救命恩人#
林氏集團專利竊取案#
念心生物科技創始人之死#
林正海錄音#
蘇建國車禍複查#
念念煎餅遭惡意栽贓#
真相只遲到不缺席#
霍小寶一條條點開。
媒體報導還在發酵。
律師已經整理出專利訴訟方向。
官方媒體也轉發了「保護民營研發成果」的評論文章。
警方複查蘇建國車禍案的消息，被置頂在新聞客戶端首頁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。
雖然還沒到最終清算，但林家這艘船已經開始漏水。
而且漏得很貴。
恆遠醫藥盤後暴跌百分之三十五，這個數字看得霍小寶心情很好。
他打開小本子，在「林家損失預估」下面添了一行。
「市值蒸發：初步可觀，後續繼續觀察。」
寫完，他合上本子，下床去廚房。
昨晚媽咪哭了很久。
哭太久容易傷胃，早上不能吃油膩的。
霍小寶踩著小凳子，認真淘米，往小鍋里加水。
米不能太多，不然會變成渣爹那種米糊。
他一邊攪鍋，一邊把火調小。
蒸汽慢慢冒出來，廚房裡多了一點米香。
他又從冰箱裡拿出饅頭，放進蒸鍋熱上。
做完這些，霍小寶看了一眼時間。
六點三十八。
成本合理。
營養尚可。
媽咪應該能吃。
蘇念念出來時，眼睛還有些腫。
她看見餐桌上的白粥和饅頭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霍小寶已經坐在椅子上，捧著自己的小碗吹氣。
「媽咪，粥溫度剛好。今天不建議喝咖啡，也不建議看熱搜超過二十分鐘。」
蘇念念站在原地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她昨晚幾乎沒睡。
那些新聞像潮水一樣湧進來，父親的舊案、林家的罪證、網友的道歉，還有小寶安靜敲鍵盤的小臉，全都在她腦子裡轉。
她有太多話想問。
可看到孩子已經給她煮好了粥，那些話又變得很輕。
蘇念念坐下來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粥熬得軟，溫度也正好。
不是什麼複雜味道，卻讓空了一夜的胃慢慢暖起來。
霍小寶偷偷看她。
媽咪臉色比昨晚好一點，但眼底還是紅。
他咬了一口饅頭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。
吃飯要專心。
不能表現得像一個剛乾翻林家的黑客。
蘇念念喝了半碗粥，才輕聲開口：「昨天那些事……是你做的？」
霍小寶嚼饅頭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本來可以說不是。
也可以說是別人幫忙。
但媽咪都問到這裡了，再撒謊會降低家庭信任值。
他認真考慮了一秒，點頭。
「嗯。」
蘇念念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。
哪怕心裡早有答案，聽見他承認，她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震動。
她的小寶才五歲。
會因為多花五毛錢皺眉，會抱著新書包睡覺，會把棒棒糖藏在抽屜最裡面。
可也是這個孩子，把林婉兒和林正海的罪證一條條擺在全網面前，逼得五年前的真相重新浮出水面。
蘇念念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：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？」
霍小寶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。
這個問題不好答。
總不能說媽咪，你兒子殼子裡裝著一個頂級黑客。
他想了想，決定採用最簡潔版本。
「天生的。」
蘇念念怔住。
霍小寶又啃了一口饅頭，補充：「可能遺傳比較好。」
他說完，自己也覺得邏輯不錯。
畢竟媽咪聰明，外公也聰明。
渣爹雖然生活常識弱，但腦子勉強能用。
蘇念念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小臉，忍不住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又紅了。
她伸手揉了揉霍小寶的頭。
「謝謝你，小寶。替媽咪，也替外公。」
霍小寶被揉得頭髮翹起來，卻沒有躲。
他低頭看著碗，小耳朵有點紅。
「媽咪，不用謝。家屬維權，不收服務費。」
蘇念念剛湧上來的眼淚，被這句話弄得卡在半路。
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：「那還真是謝謝霍師傅免費服務。」
霍小寶挺直腰板：「不客氣。後續如需追加訴訟支持，可以辦理家庭終身套餐。」
蘇念念終於笑出聲。
這一笑，壓在她胸口一整晚的疼，像被輕輕鬆開了一點。
早餐吃到一半，門鈴響了。
霍小寶抬頭。
蘇念念也停住動作。
這個時間太早，劉雨晴還沒來，外賣員也不會這麼快。
霍小寶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走到門口，通過貓眼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霍司珩。
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。
沒有司機，沒有保溫袋，也沒有那些失敗但努力的飯菜。
男人穿著深色西裝，眉眼壓得很沉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看起來不像來追妻。
更像是來處理一件必須親自面對的大事。
霍小寶把門打開一條縫，仰頭看他。
「又來洗碗？今天沒有髒碗。」
霍司珩低頭看著他。
一夜之間，很多東西都變了。
林婉兒的假恩情被揭穿，林家的罪證被公開，蘇建國的舊案重新啟動複查。
可眼前這個小糰子，穿著小恐龍睡衣，臉上還帶著早飯的熱氣。
霍司珩蹲下身，視線和他平齊。
「我不是來洗碗的。」
他的聲音很低，也很認真。
「我有件事要跟你媽媽說。關於林婉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