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壯塞出去的GG，第二天就有了效果。
第一個找上門的是老舊小區的李阿姨，她抱著一台台式機主機，站在出租屋門口半天沒敢進。
「小朋友，你家大人在嗎？我找修電腦的。」
霍小寶搬著小板凳出來，「我就是。」
李阿姨低頭看他，又看GG單，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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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從疑惑變成了「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會騙人的嗎」。
「你會清灰？」
「會。」霍小寶戴上口罩，奶聲奶氣地問，「開機聲音是不是像拖拉機，三分鐘後自動關機？」
李阿姨愣了，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風扇堵死了。」霍小寶指了指桌子，「清灰五十，修不好不收錢。」
李阿姨猶豫著把主機放下。
十分鐘後，她看著一團團灰從機箱裡掃出來，臉都紅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電腦正常開機，噪音小了一半。
李阿姨當場掏錢，「哎喲，小師傅真行！」
霍小寶收下五十，坐到小桌前寫收據。
他字還是歪，金額卻清楚得很。
李阿姨拿著收據哭笑不得，「你這收據開得比外麵店還認真。」
「售後憑證。」霍小寶把章按上去。
章是他用橡皮刻的，上面寫著：小寶電子維修。
第二單很快來了。
大學生抱著筆記本過來，說電腦開機卡在藍屏。
他本來是被室友慫恿來的，進門看到修電腦的是個奶娃，差點轉身就走。
霍小寶頭也沒抬，「藍屏代碼0xc000000e，啟動項壞了，不修可以去外面，外面一百五起。」
大學生腳步停住，「你怎麼看出來的？」
「你屏幕上寫著。」
大學生尷尬地把電腦放下。
霍小寶接過來，檢查硬碟，修復引導，又清掉幾個亂裝的驅動。半小時後，電腦進了桌面。
大學生看著熟悉的壁紙，眼睛都直了。
「牛啊！你這技術去中關村都能開店了！」
霍小寶把收據推過去，「中關村攤位費太貴，投入產出比不合理。八十。」
大學生掏錢掏得心服口服，還拍了張「小寶電子維修」的GG發到宿舍群。
下午，單子開始扎堆。
三台電腦清灰。
兩部手機換屏。
一個路由器重置。
一台印表機噴頭堵塞。
霍小寶把出租屋門口的小桌子擺出來，工具按順序放好。蘇念念原本想攔，可見來的人都是鄰居介紹，又想著小寶平時喜歡拆東西，便只在旁邊守著。
「小寶，累了就停。」
「不累。」霍小寶把螺絲放進小盒，「媽咪去休息，灰塵對支氣管不好。」
蘇念念聽見這話，心裡微微一酸。
她確實又咳了兩聲，只能回屋倒熱水。
門口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。
「小寶，這屏幕你也會換？」
「會，屏幕總成自帶排線，比媽咪攤煎餅簡單。」
旁邊有人笑出聲。
霍小寶沒理，拆機、換屏、壓合、測試觸控，一套動作穩得不像五歲孩子。
手機主人原本還擔心，看見屏幕亮起來，連聲道謝。
「多少錢？」
「屏幕成本四十五，人工二十五，總共七十。」
「外面要一百八呢！」
「我這裡沒有店租。」霍小寶把舊屏遞給他，「壞件帶走，不回收。」
那人拿著手機，忍不住對旁邊人說：「這孩子真成精了。」
霍小寶糾正，「是專業。」
忙到傍晚，他的小手已經有點抽筋。
他趁沒人注意，把手藏到桌下慢慢握拳又鬆開。可下一位抱著印表機的大叔已經到了，他只好重新坐直。
印表機噴頭堵得厲害，墨水糊了一排。
霍小寶用了半瓶清洗液，心疼得眉毛都快擰起來。
「叔，你以後半個月至少打一張測試頁，不然噴頭會堵。」
大叔連連點頭，「行行行，我聽小師傅的。」
修好後，大叔付了一百，還想多給十塊。
霍小寶把十塊退回去，「說好一百就是一百，多收錢壞規矩。」
旁邊李阿姨立刻幫腔，「看見沒？人家小孩都比有些大店講信用。」
這句話傳出去，比GG還管用。
晚上八點，最後一個客戶離開。
霍小寶關上門，整個人趴在桌邊，像電量只剩百分之一。
蘇念念端來溫水，心疼地揉他的手，「今天怎麼這麼多人？以後不能接這麼多了。」
霍小寶乖乖喝水，「今天特殊。」
「哪裡特殊？」
「GG效果峰值。」他說完發現不對，趕緊補一句，「就是大家剛看到GG，新鮮。」
蘇念念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霍小寶立刻低頭數錢。
清灰三台，一百五。
裝系統兩台，一百六。
換屏兩部，一百四。
路由器重置三十。
印表機一百。
雜項四十。
加上昨天剩下的錢和之前的小金庫，他終於把總數湊到了兩千三百。
他數了三遍，確認無誤，才用橡皮筋紮好，塞進一個乾淨信封。
蘇念念已經睡下。
霍小寶坐在小桌前，拿鉛筆在信封上寫：媽咪的醫藥費，小寶攢的，不許不用。
寫完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不行。
太刻意。
媽咪會懷疑。
他拿橡皮擦掉，重新寫。
媽咪，你中了藥房的抽獎，獎金兩千三。
霍小寶滿意地點點頭。
這個理由雖然有一點點牽強，但媽咪心軟，應該不會當場拆穿。
他踮著腳走到床邊，從蘇念念掛在椅背上的包里摸出錢包，把信封小心塞進去。
明早媽咪打開錢包，一定會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