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宗這人精,直覺陳辰這次南下不一般。哪有這麼突然的安排?要是南方真有大事,也不會臨時調六扇門去建分部。
也就是說,陳辰八成是惹李世佑不高興了,先支出去眼不見為淨。當然,也可能帶著秘密任務。
秘密任務雖然有功,但也危險,而且一般不會公開,有功也記在暗處,他們這些下屬撈不著多少好處。
許敬宗再不樂意,也不敢違抗上司,只能答應。
「嗯,許主簿回去安排下,三天後出發。」陳辰說。
「屬下先行告退。」許敬宗急忙行禮,匆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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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也沒閒著,馬上把壇宇喊過來,讓他回村帶話。
「大哥要去南方辦差,陳琦你和二哥先回村里去。」
「大哥,我不回去,我跟你一塊去南方。」陳和趕緊說。
「大哥,我也不回去,我還沒去過南方呢。」陳琦也跟上。
「別鬧,這次大哥真有正事,下回帶你去玩。村里那麼多事沒人看著我不放心,等我把村裡的事理一理,你帶回去照著辦。」陳辰摸著陳琦的腦袋,話說的很輕。
「哦。」陳琦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。
「碰到搞不定的事,就去公主府找人幫忙,記住沒?」陳辰囑咐道。
「嗯,記住了。」
「老二你想跟著就跟著吧,你也老大不小了,大哥幫你到六扇門弄個正經差事。」陳辰瞅了一眼跟自己差不多壯實的弟弟,想了一下說。
「小弟聽大哥的!」陳和嘴一咧,高興地抱了抱拳。
陳辰拍了拍他肩膀,笑著說:「去跟你那些朋友道個別吧,咱這一走,搞不好一年半載才回來。」
「好嘞!」陳和應了一聲,轉身往外走,來長安幾個月,他還是交了那麼幾個朋友的。
陳辰接著又去了程府,畢竟中秋成親的事已經說好了,自己這一走,啥時候回來也說不準,總得給程家一個說法。
「你把他倆也帶上!」程咬金手一揮,指著自己兩個兒子說。
「啊!這不太好吧!這次南下,我可能還得去嶺南,路遠得很,還挺危險的。」陳辰嚇了一跳,趕緊勸。
「老爺!」孫氏也擔心地看向程咬金。
「過幾天我也要出門,留他倆在長安天天閒著,人都廢了。你倆自己選,是跟我去瀘州,還是跟你們姐夫走。」程咬金看著兩個兒子說。
程懷亮眼珠一轉,想都沒想就說:「我跟姐夫去南方。」
「我跟阿耶你去瀘州吧。」程懷默猶豫了一下說。
「不情不願的!滾蛋!」程咬金罵了一句。
倆兄弟一聽,跟屁股著火似的,趕緊往外跑。
「老爺,你要去瀘州,我怎麼不知道。」孫氏擔心地問。
「今天早朝定的,陛下讓我當使持節都督瀘、戎、榮三州諸軍事、瀘州刺史,去鎮壓鐵山獠人叛亂。
蜀道難走得很,還不如讓他倆跟著女婿去南方,六扇門接觸的都是地方上那些勾心鬥角、亂七八糟的事,多見見這些陰暗東西,對他們有好處。」
程咬金解釋了一番。
陳辰心裡暗暗佩服,程咬金這傢伙,看著比自己還粗糙,但心思倒是挺細,為兒子想得也周到,難怪後世沒聽說過程家出什麼敗家子。
「伯母放心,我二弟陳和也跟我們南下,我會看著他們的,雖然免不了吃點苦,但我保證把他們安安穩穩帶回來。」陳辰安慰道。
「嗯,那就麻煩賢婿多操心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
「你去忙你的吧。」
陳辰忙得很,程咬金這次難得沒張嘴留他吃飯。
陳辰先去東市找了陳掌柜,聊了會兒事,完了拐了一趟盧家,等天快黑了才到公主府。
「怎麼突然讓你往南邊跑?」李秀驊一聽就皺了眉,挺納悶的。
「我也不曉得怎麼回事,陛下讓我把六扇門的人安排到嶺南去查查,估計那邊出了啥事吧。」陳辰猜的。
「出了事也不用你親自跑一趟吧?不行,我得找他問問清楚。」李秀驊有點來氣,明明知道他跟自己啥關係,還故意把人往外派,她心裡頭覺著這是在沖她來的。
「算了,聖旨都下來了,哪有改的理。我去一趟,最多一年半載就回來,你別瞎想。」陳辰拉住她,勸了一句。
「那你親事咋辦?也拖著了,真是過份。」李秀驊還是很不爽。
「有你在就成,我又不急。」陳辰語氣挺溫和。
李秀驊聽了心裡一熱,靠在他邊上沒說話。陳辰也不是什麼木頭人,哪能坐得住。
一夜過去,兩人都想著先把之後一年的虧空補回來。
第二天,不光程家兄弟來了六扇門報到,劉仁實也跑來了。
「我跟你去南方。」劉仁實開門見山。
「你走了不良人誰管?誰讓你來的?」陳辰挺意外。
「放心,我家老頭跟陛下打過招呼了。有了六扇門,不良人那邊也沒什麼搞頭了,待著也沒意思。我老早想去南邊看看海。」劉仁實說得痛快。
陳辰聽了點點頭,他老子劉弘基在李世佑跟前還是有分量的。對幾個心腹大臣的子弟,李世佑向來也給面子,官職說給就給,算是攏絡人心的一套。
「你又是怎麼回事?」陳辰扭頭瞅尉遲寶林。
「我家老頭聽說程家兄弟要跟著南下,就讓我也一塊兒來。」尉遲寶林苦笑。
陳辰愣了一下,尉遲恭這人沒什麼大毛病,就是有點傲,除了李世佑,誰都瞧不上眼。
秦王府那些武將里,程咬金跟他功勞差不多,當年面對李建業和李元吉拉攏的時候,兩個人也都一個態度——不理,還轉頭告訴了李世佑。但就因為這樣,尉遲恭對程咬金老是有點槓著。
陳辰跟尉遲恭打過不少交道,知道這人脾氣,你敬他一分,他把心都掏給你,你對他愛搭不理,他也不給你好臉,說白了就是腦子有點直。不過這號人交朋友倒是不錯。
「行吧,去可以,但得聽我的。」陳辰也挺無奈。三個國公家的少爺帶出去,真出點什麼事,他可擔不起。
要是能推掉,他是真不想帶這幾個人走。但想想程咬金要去蜀中,程家兄弟跟著去更懸,還有尉遲恭那性子,也實在不好回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