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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0章 更趁手的本事

  「愛卿平身。」

  「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」陳辰微微欠身,拱了拱手。

  看陳辰這架勢,李世佑知道這是正經的君臣奏對。這種場合,史官是要記檔的,當然,事情不大或者就是皇帝隨便問問,可能也就記上幾筆。

  「陛下,老話說,外族進了中原,學了咱的規矩,那就是咱自己人;可咱的人要是跑去學外族那套,那跟外族也沒兩樣。

  但那些番邦外族,本來就沒住在大周地界上,就算他們上書稱臣,臣覺得,也絕不能當自己人看。

  對他們必須嚴加防備,不光鹽鐵要卡死,中原的手藝、技術更不能流出去。這事該明發天下,誰要是把中原的技術教給番邦,就按漢奸論處。」

  「技術……漢奸?」李世佑琢磨著這兩個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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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對。這些東西一旦傳出去,等於自己給自己挖坑。等番邦靠著咱們的技術強起來,吃虧的還是咱中原百姓。

  至於漢奸,就是出賣漢人利益、泄露國家機密的人。這種背叛國家和民族的貨色,就該讓他臭名遠揚,給後人當個警醒。」陳辰解釋道。

  「嗯,說得在理。真有這種敗類,朕讓史官詳詳細細記下來,叫他遺臭萬年。」李世佑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光靠史官記,臣覺得還不夠。臣斗膽請陛下,先曉諭天下百姓,不准出賣國家民族。

  一旦出了漢奸,就讓人刻個石像,跪在長安城外,背上刻清楚他幹的那些缺德事。」陳辰提高了聲音。

  陳辰算不上什麼熱血憤青,但出賣國家民族的人,他是真恨。明末那幫商人,餵肥了野豬皮,害得中原死傷無數,哀嚎遍野,也把一個幾千年的大國拖進了泥坑,變得落後挨打。

  後來這種人更多。經過野豬皮那一套,多少人的脊梁骨都彎了。哪像以前大秦計程車卒,唱著秦風,悍不畏死地往前沖。也不像現在,大多數人都為自己的身份覺得硬氣。

  世家雖然毛病不少,但陳辰接觸多了,倒挺佩服他們。好多世家對自己那點血統挺在意,而且不是死腦筋地守著,有些東西他覺著還真不賴。

  不像那個矮子國,只在家族裡頭通婚,說什麼保血統純正——他們有個屁的血統,借種倒算是他們的老傳統了。

  世家講究血統,其實就盯著那幾支老姓。陳辰琢磨,這點八成也是矮子國從咱這兒學去的。

  矮子國從大周抄了不少東西,文成公主那次也帶了大批匠人和書捲去高原,硬是把周圍幾個小國從原始狀態拽了上來。

  陳辰對李世佑還是挺服的。這人當皇帝二十多年,年年都有地方鬧災,可他一邊穩住大局,一邊把周邊小國收拾得服服帖帖,這活兒不是誰都能幹。

  前朝到本朝,打了那麼多年仗,中原人少了快三分之二,就剩這麼個爛底子,他還能撐起來,說實話不比秦皇漢武差。

  服是服,可拿中原手藝去貼番邦,陳辰心裡不痛快。不能說他不看長遠,後人是吃了虧才明白,可拿現在的眼光瞧,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
  種地嘛,誰不會?番邦也種,收成差點罷了,反正都是看老天爺吃飯。冶煉那些普通貨色,好像也沒必要捂著,人家自己也在打鐵。

  可沒人往深里想,番邦得了更趁手的本事,再搭上他們原來的東西,指不定就反超了。

  李世佑咂巴咂嘴,他沒想到陳辰對番邦防得這麼緊。不過他轉念一想,陳辰的話也在理,技術捏在自己手裡,總歸沒壞處。

  倒是那個用跪像嚇唬人的法子,李世佑更上心。他心裡盤算,拿這招治臣子,不用真動手,只要放出話去,說大奸大惡的就給鑄成跪像,以後那幫人就得掂量掂量。

  像霍光、曹操那種挾天子的主兒,恐怕再沒人敢學了,畢竟遺臭萬年這事兒,誰扛得住?

  念頭一轉,李世佑覺得這主意靠譜,可以試試。

  「愛卿這建議不錯,朕會好好想想。你今天提的對番邦封技術,是為了經書回禮那事吧?」

  「陛下聖明!臣覺得,和尚道士的經書給就給了,但一定得防著他們夾帶別的書回去。至於派人去講經,臣的意思是,只派和尚去就成。」

  「為啥?」李世佑沒想通,他昨天還在琢磨怎麼把那些看著煩又沒本事的傢伙塞去番邦,陳辰這就唱反調了。

  和尚就知道念經,勸人修什麼來世,這種調調聽著就沒勁,對國家一點用沒有。乾脆把他們扔到番邦去禍害外人,省得留在中原整天找老百姓化緣。

  道家那邊就不一樣了,不少人懂醫術,會冶煉,還會燒瓷器、做木工、砌牆蓋房,這些手藝他們門兒清。要是派他們去番邦講經,搞不好順手就把技術漏出去了。陳辰這麼一說。

  李世佑一邊聽一邊點頭,他也覺得和尚不光到處化緣,有的還放貸給百姓,吃利息。

  當年李廷在位的時候,太史令傅奕和蕭瑀吵過一架,就為釋家的事。傅奕說要趕佛教出中原,蕭瑀死活護著。吵到最後蕭瑀輸了,朝會上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
  李廷一看蕭瑀敗了,就聽了傅奕的,開始收拾釋家。他這麼幹,一來人口不夠用,二來也是為了錢。

  南北朝加上隋朝,釋家太旺了,光前隋就發了二十三萬份度牒。度牒就是出家人的身份證,有這玩意兒就不用交稅也不用服徭役。

  那麼多人不交錢不幹活,朝廷虧大了,所以李廷下了道《沙汰佛道詔》。

  這詔書主要衝著釋家去,順帶壓一壓道教。按上面的說法,全國各州的寺廟都得拆,每州只留一座。

  長安是天子腳下,准留三座。拆完以後,僧人只留一成,剩下九成全趕回去種地幹活。

  這麼一算,得有二十多萬人要還俗,當時動靜不小,好些官員跑去找李廷說情。

  可禮樂征伐都是皇帝說了算,聖旨下了就得辦。不過那時候路遠,聖旨傳到各地要時間,地方官接到後部署也要時間。正打算動手呢,玄武門那檔子事就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