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009章 得提前備好

  「住不下了?今年災民很多嗎?朕記得沒怎麼下雪吧?」李世佑納悶。

  「六扇門前後送來一百多個孩子,還有幾十個老人,加上悲田院原先收的,」長孫無姬苦笑。

  悲田院算福利機構,這事本不歸長孫無姬管,但這是攢名聲的好差事,李世佑得找個信得過的人盯著。

  李世佑這才想起抓人販子救出的那些娃,有點頭疼地揉了揉額頭。

  「修吧,你看著辦。」

  「藥師,河間郡王被刺殺那事,查得咋樣了?」李世佑扭頭問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】

  李靖眼皮子一抽,知道這事躲不掉,心裡罵了句:「這小王八蛋!」

  「陛下,查完了,這是卷宗。」

  李靖罵的自然是陳辰。跟前兩次的卷宗比,這回六扇門送來的,簡單得不能再簡單,就寫了個名字和罪名。

  罪名誰都清楚,當場逮住的。拿到卷宗那會兒,李靖差點沒忍住直接罵娘。

  沒辦法,他只能自己上手審,畢竟這種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  「砰!事情屬實?」看完之後,李世佑一巴掌拍在桌上,臉拉得老長。

  「臣親自審的,實不屬實不好說,只有犯人的口供,沒實證。」李靖回話。

  李世佑閉上眼,又睜開,聲音平平的:「除了主犯,其餘的都砍了。」

  李世佑表面看著穩,但誰都知道他火大。可這事不光扯上李孝恭,還扯上李廷,沒人敢多嘴。

  房大益他們雖然不清楚內情,但嗅覺都靈著呢,知道裡頭水很深,趕緊把話岔開。

  「陛下,新年快到了,年號的事得定下來,發到全國去。」

  「嗯,朕再琢磨琢磨。」

  新皇上任第一年就得改年號,圖個新氣象。不過要通告天下,得先把旨意傳到各地,等新年第一天再公布,所以得提前備好。

  「對了,禮部說,拿儒家、道家、佛家的經書當回禮送給番邦,你們怎麼看?」李世佑問。

  「好主意!」房大益拍了下大腿,挺來勁。

  「番邦回禮一直不好辦,送輕了顯得咱們小氣,送重了又覺得虧得慌。經書這東西金貴,不過臣覺得,那些道觀寺廟肯定樂意往番邦送。」房大益接著說。

  「臣覺得,陛下可以下道旨,讓道觀寺廟派人去番邦講經。」杜吉言搭腔。

  「還有儒家,不是總有人嚷著以教化為主嘛,讓他們也派人去。」長孫無姬冷冷插了一句。

  「好!」李世佑眼睛一亮,嘴都咧開了。他早就看朝里那些文人不順眼,別的本事沒有,整天之乎者也,張嘴就是周禮、道德。

  當然,有些事也怪不得人家說。李世佑剛登基那會兒,就把弟媳弄進了後宮。

  他自己當然不覺得有錯,當時有個御史當面頂撞他,差點讓他叫人拖出去砍了,要不是剛繼位、朝里還不穩的話。

  李世佑忍著沒動手,但心裡一直記著這筆帳。這會兒他已經在琢磨,得讓那幫人去番邦搞教化去了。

  朝堂上儒家是主流,長孫無姬這些新貴想往上爬,站穩腳跟,就得拿儒家開刀。那些大世家基本都是學文的,別的地方不好挑毛病,拿這個說事正合適。

  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,心裡頭一拍即合,就拿這事整一整那些不順眼的。

  「陛下,臣覺著,往後每年都可以這麼辦,多備些經書和詩詞歌賦,讓番邦也見識見識咱們中原的輝煌。」房大益提了一嘴。

  「好!好!就這麼幹!」李世佑笑得合不攏嘴。他能想到,每年回禮都塞經書,用不了幾年,這些番邦肯定沒現在這麼積極來朝貢了。

  李世佑是個實在人,番邦來朝貢,面上有光,可每次都得掏一大筆賞賜出去,跟割他肉似的。

  「輔機,你去聯絡一下寺廟,讓他們把經書拿出來。」

  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拿經書當回禮打發番邦,是你出的主意吧?」李靖問道。

  「對,有啥問題嗎?」陳辰眨眨眼,覺得李孝恭八成把自己賣了,心裡頭有點火。

  「法子是挺好,就怕有人記恨你。」李靖笑呵呵的。

  看著李靖那副看熱鬧的樣子,陳辰嘴角一撇,滿不在乎地說:「記恨就記恨唄,那些番邦都是欺軟怕硬的貨,難不成還敢在長安動我?我要去他們那兒,肯定帶大軍一塊兒去。」

  「番邦不算啥,我說的是別人。」李靖心情挺痛快,總算報了陳辰算計他的仇。

  「別人?」陳辰不解地看著李靖。

  「陛下定了,用佛道儒三家的經書當回禮,還派和尚、道士、儒生去番邦傳經,搞不好會弄一兩個大儒過去。」李靖解釋道。

  陳辰眯了眯眼,這下明白了。要是李世佑把哪個大儒發配到番邦傳經,那大儒的家人、學生、朋友肯定把帳算他頭上,畢竟他們不敢找李世佑的麻煩。

  關鍵是這麻煩沒完,往後李世佑很可能每年都用這由頭,打發兩個看不順眼的出去。

  「哈哈!老夫專門來告訴你這訊息的,不用謝我。」看陳辰瞪大眼睛那副吃驚樣,李靖放聲大笑。

  「我替我八輩祖宗謝謝你!」陳辰沒好氣地說。

  「別這麼客氣,給老夫送點酒到家裡就行。這人哪,上了歲數,冬天不喝點酒,渾身不得勁。」李靖壓根不在意陳辰的態度,還是樂呵呵的。

  陳辰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:「我在酒里下點藥,你敢喝不?」

  「你敢送老夫就敢喝!這世上還沒老夫怕的事。」李靖得意得很。

  陳辰無語地敲了敲腦門,都五十好幾的人了,李靖這陣子倒像個老小孩,跟以前大不一樣。當然,這也是拿陳辰當朋友,所以他也沒真生氣。

  陳辰心裡有點堵。本來是個好主意,結果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,早知道就不管李孝恭那老傢伙的事了。

  可這口氣越想越不順。李靖走了之後,陳辰乾脆掉頭往皇城走。

  既然都認了這主意是自己的,那就乾脆弄周全點。

  他一路走一路琢磨,等回過神來,人已經到皇城外了。

  守衛通報完,陳辰進了宮。

  「臣,山城縣公、刑部侍郎、六扇門總捕頭陳辰,參見陛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