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扇門那套架子倒好弄,電視電影裡見過不少,直接搬過來用就行。我自己當總捕頭,底下設四個捕頭,剩下的全叫捕快。
但關鍵是不能讓六扇門權力太大,免得以後皇帝猜忌,大臣們也怕。所以陳辰琢磨著,抓人破案歸六扇門管,等案子破了,審問和判刑的事,全交給刑部去辦。
長孫無姬走了以後,陳辰把這事跟李秀驊說了一遍。李秀驊聽完,直接說自己去別院帶孩子。
最好搞定的反而是山城那邊,縣令讓馬周頂上就行。村子裡本來就沒啥亂七八糟的事,再從元從軍和村里挑些人當小吏,幫著馬周跑腿,村子那攤子事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陳辰從公主府搬了出來,住回自己屋裡。
「恭喜陳縣公!」
他把框架整理好,寫成奏摺遞上去,等批覆還得些日子,就抽空去串門。他朋友不多,盧仁霖絕對算一個。
「你跟我還整這套?看來盧兄沒把我當兄弟啊!早知道我就不來了。」陳辰故意拉下臉說。
「哈哈!是我的錯!陳兄弟快請!」看陳辰還跟以前一個德行,盧仁霖樂得不行,大笑著賠不是。
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隨時看
「這才像話嘛,我這一回長安,頭一個就來找你了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盧仁霖這人挺痛快,除了那點特殊愛好讓人受不了,當朋友的話,其他方面真沒得挑。
「上酒!擺席!我得給陳兄弟接風洗塵!」盧仁霖一邊往裡走,一邊扯著嗓子喊。
盧家下人立馬忙活起來,水果糕點一盤接一盤往上端,接著又搬出村裡的高粱酒。
「我去!」陳辰一愣,沒忍住罵了句髒話。
他本來以為侍女在倒酒,餘光一瞟覺得不對勁,扭頭一看,一個黑乎乎的傢伙杵在旁邊。
「這是我剛買的崑崙奴,挺聽話,就是個頭小了點兒。」盧仁霖有點嫌棄地說。
崑崙奴這稱呼陳辰早聽過,也知道這幫人大概是南洋那邊來的,或者從西域再往西,沒想到真跟非洲人一樣黑。
陳辰這一驚,崑崙奴以為自己闖了禍,趕緊放下酒壺,撲通跪地上,頭都不敢抬。
「你下去吧。」
崑崙奴聽不懂中原話,但手勢能看懂,聽見盧仁霖的聲音,又看他揮手,趕緊又磕了個頭,弓著腰退了出去。
「陳兄弟你要不要?我送你兩個?」盧仁霖問。
「不要不要!黑不溜秋的,大晚上別把自己嚇著。」陳辰趕緊擺手。
「崑崙奴,新羅婢,今年來了不少,可惜上次兩個菩薩蠻讓人搶了先。」盧仁霖感慨道。
盧仁霖會玩,陳辰倒不覺得稀奇。不過他啥人種沒見過,不覺得有啥新鮮的,也不想用聽不懂話的傭人。
「不正經的幹嘛呢?在長安沒?」陳辰換個話題問。
「他不在長安。因為隱太子那檔子事,鄭家老實了不少,不正經的乾脆跑南方去了。」盧仁霖說。
李建業那個太子妃鄭雲霓,娘家就是鄭家。以前鄭家可是死心塌地跟著李建業的,現在李世佑坐了天下,鄭家再有錢有勢,也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秋後算帳。
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夾著尾巴做人,再正常不過了,私底下估計也沒少割肉賠錢。
「他去南方幹啥?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吧?」陳辰有點納悶。
盧仁霖給他解釋:「還不是托你的福,這幾年咱們賺得不少。鄭家手裡不少生意都見不得光,往南邊跑,是想找找新路子。
北邊基本都鋪開了,長安這塊兒太扎眼,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人下黑手。」
「哦,這麼回事。」陳辰點點頭,也沒多問。這幾年盧家和鄭家賺了多少,他一點都不眼紅。人家有門路,那是人家該得的,自己只管出貨,省心得很。
現在琉璃雖然稀罕,但也不是說絕了種。想賣個好價錢,還是得四處跑著賣,光守著長安一個地兒,生意未必好做。
琉璃這東西算奢侈品,可有錢人不一定都稀罕,也不是非買不可,再加上別家也在賣,市場就那麼大點。當然,要是便宜賣就另說了。
瓷器和家俱那邊,還是陳掌柜慢慢賣,有一部分跟拓跋玉珠換了東西,剩下的就村里自己用。
村里主要靠琉璃和酒撐著,酒賣得最火。要不是薛家一直拿高粱來換酒,酒的數量都得少一大截。
村子這兩年能穩住,全靠琉璃和酒頂著,畢竟前兩年糧食基本靠買,布匹也是,村里人穿的衣服全是用酒換回來的。
鹽礦就不提了,頂多夠村里自己用,每年要做那麼多鹹菜,還有豆醬。豆醬可是中原人吃飯離不了的東西,做豆醬又少不了鹽。
陳辰沒什麼東西需要鄭謙從南方幫忙買,所以問了一嘴就岔開話頭,跟盧仁霖瞎聊起來。
盧仁霖認識的人多,長安城裡的訊息門兒清,尤其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。
比如清河崔家和博陵崔家暗中較勁,太原王家在背後打壓溫家,這些一般人根本聽不著。陳辰也講了講戰場上的事。
「真羨慕你們,縱橫沙場,這回殺得突撅人嚇破了膽,估計擷利再也不敢親自帶兵南下了。」
「有啥好羨慕的,打仗苦得很,吃不上睡不好,還得拿命拼。」陳辰抱怨道,雖然他承認砍人的時候確實有點爽,但一跑遠了就難受。
「這回突撅算是大傷了元氣,北方能消停幾年。」
「那倒是。」
「突撅始終是心腹大患,以當今陛下的脾氣,早晚還得打一場大的。」
陳辰挑了挑眉,盧仁霖這話還真沒說錯。李世佑那性子,肯定容不下突撅,或者說容不下一個強壯的突撅。老話說得好,自己床邊上,哪能讓別人打呼嚕。
「我其實覺得,仗不一定非打不可。擷利現在威望掉得厲害,要是能讓他們內部自己掐起來,草原上沒個統一的老大,那就掀不起多大風浪。
當然了,前提是咱自己得硬氣,不然誰都能上來踩一腳。」陳辰搖搖頭,心裡頭還在盤算,遊牧那邊的事兒到底怎麼才能根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