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挑了挑眉，有點驚訝：「朝廷這是想關門打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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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。」李秀驊笑了笑。
「口氣不小啊。不怕狗太兇，反咬主人一口？」陳辰好奇。他清楚得很，朝廷現在兵不多，還得防著一些人，能調出來的更少，居然敢把突撅人放進來打。
「這次我也會出手，爭取把來犯的突撅人全留下。風險是有，但我們算過，問題不大。」李秀驊說。
「嗯。」陳辰點頭。要是沒準備，損失肯定不小，但現在有防備了，還敢放進來，說明他們推演過，勝算不低。想想也是，論腦子，朝廷里聰明人多的是，有的是招數收拾突撅人。
「突撅人發現中計肯定要跑，能留下多少，就看你能不能堵住了。」李秀驊說。
「放心。進攻我不敢說，防守的話，我辦法多得很。」陳辰挺有把握。
「那就好。注意安全。」
「你也是。我還等你生兒子呢。」
「等打完這一仗，我給你說門親事。」李秀驊白了他一眼。
「怎麼又提這個。」陳辰揉了揉鼻子。
「還不是因為你。」李秀驊嗔了一句。
「我？我又怎麼了？」陳辰沒搞懂。
「你別管，反正聽我的就對了。」李秀驊臉上有點泛紅，她不好意思跟陳辰說，外面已經有人猜到他倆的關係了，所以得讓陳辰娶個媳婦，好把那些閒話壓一壓。
雖然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，但能糊弄住大部分人就行，李秀驊要的就是這個，畢竟她是皇室的人，名聲挺要緊。
這種好事陳辰自然不會推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馬上要出兵，兩人也沒空膩歪。陳辰趕緊讓人傳令，召集人馬，準備糧草，順便跟馬周交接一些事。
已經八月下旬了，村里事不少，尤其新來的人太多，得安排活兒。不過馬周對這些早就上手了，陳辰也就跟他聊了聊，哪些地方要多盯著點。
糧草早就備齊了，就是再添點熟食的事。把該帶的裝上馬車，過了一天，陳辰帶著九千人出發了。這次出征，那五千個從軍的後備也一塊兒帶上了。
隴縣，也叫隴州，是陝西的西大門，因為靠在隴山東坡得的名。
秦襄公在那建過都，開過地；秦始皇西巡的時候，說那是秦的西大門；漢武帝登了隴首，設了大震關。所以一直有「秦都漢關」的說法。
隴州這地方太關鍵了，是去西域的重要驛站，還能防著隴右道和蜀中打過來。
到了隴州，陳辰沒進城，只在城外跟城裡接了頭，讓他們供應糧草，然後就派斥候出去，盯著突撅人的動靜。
怕突撅人衝進關中到處禍害，臨近涇州的地方，正忙著把百姓撤走。沒錯，就是堅壁清野。朝廷也是這個意思，慶州北邊早就把人都撤光了。
李世佑登基的訊息傳到草原，擷利高興壞了，覺得這機會千載難逢，馬上緊急調兵。突撅人全是騎兵，動作快得很，只用了十天，將近二十萬人就聚齊了。
擷利對李家父子太熟了，打了十年仗嘛。他知道李世佑不是太子，現在上了位，說明宮變的傳言是真的。他清楚，這時候李世佑最虛。
擷利可汗最怕李世佑，也最恨李世佑，就想一舉把他干翻，出了這口惡氣。
心急火燎的，擷利定下計策，直接奔關中，殺向長安。二十萬大軍殺進去，路上那些小城理都不理，幾乎是馬不停蹄。
陳辰派的斥候探到，突撅人從涇州過了。他立馬帶人進了涇州。
只有親身碰上了，他才曉得，原來歷史上李世佑扛的壓力有多大。十幾萬騎兵殺進關中，就算打不下長安，也能在關內到處搶，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遭殃。
這回雖說提前做了準備，陳辰還是嚇出一身冷汗，就怕突撅人學他在草原那套，一路殺得雞犬不留。
陳辰不知道李世佑怎麼安排的，只能心裡七上八下地干自己的事。
「尉遲將軍！」見到涇州的守將，陳辰吃了一驚，沒想到尉遲恭在這。
「嘿嘿！好久不見了。」尉遲恭咧嘴笑了笑。
「好久不見，想不到涇州是將軍你在守著。」
「我不是守將！就是跟你一塊來斷突撅後路的。」尉遲恭大手一擺。
「將軍知道朝廷怎麼安排的嗎？我到這會兒還糊塗著呢。」陳辰好奇地問。
「走！進大帳再說。」尉遲恭招招手。
進了大帳，坐下後，尉遲恭掏出地圖，粗手指在上頭點了點：「武功縣！就是伏擊突撅的地方。
我一路攔著，就是要讓突撅人在武功縣歇腳。只要他們在武功歇腳，或者打武功縣，那地方就是他們的墳場。」
經過尉遲恭一說，陳辰才弄明白，李世佑把長安附近的兵馬全調到了武功縣，不光這樣，幷州的李道宗和李靖。
聽說突撅打進來，立馬帶人往回趕，過了汾水，打算在武功縣跟李世佑一塊兒夾擊突撅。
徐茂公現在改名叫李績了，他那邊沒動，但幷州那邊的人馬大部分都撤回來了。
要是這時候有支突撅兵去打雁門或者幷州，那肯定一打一個準。李世佑這招挺險的，不過他這人，向來不怕冒險。
……
武功縣邊上有條漆水河，傳說就是姬水，據說是黃帝出生的地方，也是周朝的老根兒，歷史夠久的。
這地方在關中平原正中間，離長安不到一百里。李世佑敢把突撅人放到這兒來，膽子真夠大的。
今天武功縣又被戰火罩住了，城不大，被突撅人圍得嚴嚴實實。
長安就在不遠處，一天就能殺到，所以擷利決定先打下武功縣，當個後勤據點，順便讓隊伍歇口氣。
當然，擷利不會跟手下明說，他需要拿下武功縣搞補給——因為這一路殺過來，啥也沒搶著，碰上的村子都乾乾淨淨，一個人影沒見著，一粒糧食也沒撈到。
「趕緊開城投降！不然等城破了，雞犬不留！」一個會說漢話的突撅人沖著城頭喊。
「嗖！」回他的是一箭。
距離太遠，沒射中，但還是嚇了他一跳，趕緊撥馬往後退。
「攻城！」擷利臉色不好看，揮手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