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部落的次數不多,都是聽見附近有餓狼叫,出去射幾頭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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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三月,天還冷著,陳辰不得不帶人走了。這小部落存糧不多,撐不住他們繼續耗下去,總不能等斷糧再動身。
收拾好所有家當,一行人硬著頭皮往南趕。
路上吃了多少苦不用說,再見到人煙的時候,已經過了一個半月。
伊州這地方,擱中原算是最邊兒上了。守軍就三百號人,城裡老百姓也就一千出頭,裡頭一半還是突撅人,都是當地放牧的。冬天他們就待在城裡過冬,拿牛羊抵給守軍當住宿費。
總算看見自己人了,大伙兒眼眶都紅了。城門口那叫一個熱鬧,有哭的有笑的,還有扯著嗓子吼的。
「伊州城守杜仲愷,守將陳沖,見過中郎將。」
「陳辰見過二位!」
「一路辛苦,先進城歇著吧。」杜仲愷抱拳說。
陳辰其實老覺得這叉手禮彆扭得很,但穿到這兒了,不習慣也得硬著頭皮來。
「多謝!」陳辰挺感激的。
「早聽說你們的事了,今兒能碰上,杜某真是撞大運了!」杜仲愷感慨了一句。
朝廷和秦王府都下過令,讓盯著陳辰他們的動靜。可好幾個月連個影兒都沒有,都以為全折在草原上了。
誰成想突然接到訊息,說陳辰他們要進城休整,這才有了杜仲愷帶人在城門等著的事兒。
伊州猛地來了一大撥人,差不多全城都驚動了,都站在路兩邊圍觀。看著這支穿得破破爛爛的隊伍,愣是沒人敢笑話——這幫人眼神太嚇人了,看突撅人就跟看死人似的。
城裡那些突撅住戶,被他們掃一眼,就覺得脖子後頭涼颼颼的。
伊州的守兵全是一臉佩服,他們很自然地提起武器在胸口上敲了一下,算是在敬禮。
「杜城守太客氣了。您姓杜,跟京兆杜家有啥關係沒?」陳辰好奇問了句。
「我雖也姓杜,但跟京兆杜家真扯不上。要是真有關係,也不至於一直窩在這兒了。」杜仲愷苦笑。
「您坐鎮邊關,沒功勞也有苦勞,朝廷遲早會把您調回去的。」
「借你吉言吧,我也盼著那天呢。」
「肯定會的。對了,去年跟突撅那仗打完之後咋樣了?朝廷有啥大事沒?」陳辰問。
「伊州離長安好幾千里,訊息不通。朝廷啥情況不清楚。去年那仗,聽說馬邑丟了之後沒多久,擷利可汗就撤了。」杜仲愷說。
「馬邑也丟了?那咱們損失可不小啊!」陳辰回想了一下馬邑的位置,嘆了口氣。為了圍擷利可汗,馬邑那邊應該布了不少兵,既然城破了,活下來的怕是不多。
「是啊!幸好有你們,好歹給所有人出了口惡氣!馬邑一丟,李高遷被貶到沙洲當主簿去了。」杜仲愷說著帶了點譏諷。他們這些邊關守將,最恨的就是叛徒和臨陣跑路的。
杜仲愷這邊關內的訊息確實沒啥可打聽的,但招待得挺熱情。好長時間沒吃過餅子了,雖然是死麵餅,陳辰他們還是吃得美滋滋的。
在伊州城裡睡覺也踏實,心裡頭安穩。一覺醒來,渾身舒坦得不行。
在伊州歇了兩天,陳辰給了他們一百匹戰馬。邊關守軍沒馬,跟瞎子沒兩樣。
杜仲愷和陳沖樂得不行,有了這些馬,斥候就能輪班往外跑,跑遠點也沒問題。以前只能在附近轉悠,連伙馬匪都拿不下。
天熱起來,陳辰把剩下的皮子和帳篷也留給了他們,自己帶人繼續上路。
「轟轟轟!」一陣馬蹄聲從旁邊傳過來,陳辰他們嚇了一跳,趕緊抄傢伙轉頭看。
遠處一大隊人馬,瞧著有四五百號,正朝他們衝來。
「殺!」對面都衝過來了,總不能原地站著挨打。陳辰提刀吼了一嗓子,帶頭迎上去。
不是他大意,前面明明派了斥候,誰知道側面會冒出來人。而且這地方地勢平,沒啥遮攔,按理說不好設伏。
偏偏就有人找上門,那就打唄。好幾個月沒動過手,手還有點生。
老套路,先射一輪箭,然後提傢伙衝鋒。
對面那幫人估計沒想到陳辰他們敢主動上,亂了陣腳,有人甚至勒馬停了一下。
打起來快,結束也快。陳辰這邊傷了四個,把對面全收拾了。
一審問,陳辰挺無語。他還以為是伊州的突撅人告密,引來的追兵,結果就是一夥馬匪,看著他們人少馬多,當成商隊,想來撈一筆。
也怪這幫人倒霉,偏趕上陳辰他們。以為是綿羊,哪知道碰上一群餓狼。
「他們老窩在五十里外,剩下的就是些老弱婦孺。乾脆端了他們算了。」薛猛提議。
這幫馬匪其實是個突撅小部落,原先在部落爭鬥里被趕到了這荒地方,偶然發現一條來錢的路子。仗著人多,大商隊就逼著交保護費,小商隊就連人帶貨全吞。
「行,馬匪手裡應該攢了點東西。」陳辰琢磨了一下,點了頭。帶了一千三百多號人出關,回來就剩七百多。朝廷有撫恤,但他心裡早想好了,自己再貼補些。
以前老聽人說哪哪有海盜寶藏,這回看看馬匪窩裡能不能翻出點啥。
押著俘虜帶路,陳辰他們找到一片綠洲。戈壁灘上這種地方少見,難怪馬匪拿它當老窩。
裡頭有石頭房子,有地,還種著豆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正經部落。
一開始馬匪還當是自己人回來了,樂呵呵跑出來接,等發現不對勁,想跑已經來不及。
陳辰這回提前交代了,不用全殺,抓活的回去幹活用。
留守的那幾十個馬匪,沒怎麼抵抗就全投降了。
綠洲里可不止這點人,總共八百多,其中兩百來號是被抓來種地的老百姓,還有兩百多個女人,幹啥用的不用多說,剩下的才是突撅人自己的老婆孩子。
陳辰他們一看這些人,衣服破破爛爛,臉色蠟黃,眼神都是木的,心裡火就上來了——這些女人根本不是突撅人,有漢人,有党項人,還有波斯人什麼的。
「全宰了,這種畜生留著就是糟蹋糧食。」陳辰直接下了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