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進城!」李秀驊高興地喊。
「公主稍等,下官先探探。」李世績攔了一下。
陳辰又見識了名將的穩重,就算城已經拿下來了,人家也不馬虎。
「參見公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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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李秀驊來了,李孝恭、闞棱他們都迎了出來。
「免禮,趙郡王,輔公佑抓著沒?」李秀驊抬手問。
「回公主,輔公佑扔下城往東跑了,估計是想去會稽投左遊仙。」李孝恭回道。
「公主放心,李大使已經帶兵追下去了。」李孝恭又補了一句。
「嗯,辛苦各位了,仗怎麼打,你們安排就行。」李秀驊點點頭說。
「公主一路累了吧,請進城歇著。」
進城以後,李秀驊沒去住輔公佑的皇宮,雖說她是公主,可該避的嫌還得避。
輔公佑選丹陽定都稱帝,國號宋,不單因為丹陽城結實,還因為這兒原來是陳朝的都城,舊宮殿修修就能用,他沒那工夫重新蓋新的。
李秀驊打算在丹陽多待幾天,現在輔公佑跟喪家狗差不多,就剩幾個縣城沒收回來,不用再操什麼心了。
李秀驊不出門,陳辰也跟著閒下來,正好逛逛城,畢竟這是他穿過來見著的第二座城。
丹陽這地方雖說是個重鎮,可跟長安比差遠了,連路過的洛陽都比不上。但好歹是陳朝的老都城,城牆護城河都還算結實。
搞不懂輔公佑怎麼就直接跑了,真要死守,咱們硬啃下來肯定得搭進去不少人。不過話說回來,他要是不跑,遲早被困死在裡面,可這種城池他連拼一把的膽子都沒有,也難怪他最後會栽。
江淮這一帶,楊廣當年遷了不少人過來,雖說打仗沒少打,但比河北那邊封地的日子還是強點。
城裡氣氛繃得挺緊,朝廷拿下歸拿下,老百姓該忙活還得忙活,出門都是低著頭趕路,臉上沒什麼笑模樣,也沒人有空扯閒篇。
「咦?」陳辰愣了一下,前頭一隊兵正封一處宅子,帶頭的居然是李孝恭。封宅子不算稀奇,可讓一個郡王親自帶隊,那就有點怪了。
正納悶呢,闞棱騎著馬也到了,跟李孝恭在那說啥,看闞棱那臉色,明顯火氣不小。兩人沒掰扯多久,闞棱就氣鼓鼓地上馬走了。陳辰懶得湊熱鬧,轉身拐進另一條街。
他任務就是護著李秀驊,別的事不用他操心,空餘時間還挺多。
前線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傳回來。輔公佑逃到毗陵,紮營的時候,手下吳騷、孫安那幫人琢磨著把他綁了拿去將功贖罪。
輔公佑察覺了,帶了十來個親衛連夜跑路,可他老婆孩子全讓人扣下了。
又過了五天,訊息說輔公佑逃到武康,結果讓當地農民給打了,身邊最後一個將領西門君儀戰死,人也被農民逮住,正往丹陽押送呢。
到了武德七年二月中,輔公佑被押進丹陽城。李孝恭、李世績、黃君漢、李大亮、李靖這幫將領全到了。
「稟公主,反賊輔公佑已經拿下,偽宋就剩幾個縣城,用不了幾天就全平了。」
「趙郡王辛苦,各位將軍也辛苦了。剩下那些偽宋餘孽抓緊收拾,朝廷不會虧待你們。」李秀驊笑著說。
「下官不辛苦!」「應該的!」
「那個左遊仙抓到了沒?」李秀驊挨個點頭,然後問李孝恭。
「回公主,左遊仙跑了,不過我已經下命各地搜捕。」
「嗯。」
「公主,輔公佑怎麼處置?」李孝恭問。
「送到長安的話,父皇心軟,八成能留他一條命。但這人反反覆覆,我身為公主,該替父皇分分憂,直接砍了吧。
只殺主犯,其他人只要不頑抗,一概不追究。」李秀驊聲音有點啞,但話說得清楚。
「公主英明!」「公主仁慈!」
「啟稟公主,有件事下官拿不準,還請公主定奪。」李孝恭拱了拱手。
「趙郡王你說。」
李孝恭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公主,下官問過輔公佑了,他說造反不是他自己的主意,是吳王杜伏威指使的。」
李秀驊皺了皺眉,頓了一下才問:「還有別的證據嗎?」
「有,有書信為證。」李孝恭從懷裡掏出兩封信,雙手遞上去。
大殿上就陳辰一個閒人,自然是他去接。
陳辰接過信,心裡壓根就不信這玩意兒。信這種東西,造假太簡單了,就靠兩封信定人罪,兒戲一樣。但他也沒法說——這種事,萬一是真的呢?誰開口誰找不痛快。
李秀驊翻了一遍,把信合上,眉頭一挑:「這事不小,我會報給陛下。對了,闞棱人呢?」
「下官怕出岔子,已經先把他關起來了。」李孝恭說。
「放了吧。闞將軍跟我們一路過來的,打仗拼命,我不信他是反賊。」李秀驊皺著眉又說了一遍。
「這……」李孝恭面露難色。
「公主,造反這事,寧可信其有吧。依下官看,先關著,等查清楚了再放也不遲。」李孝恭說。
李秀驊沉默了一會兒,擺擺手:「行吧,先這樣,大家去忙。」
「下官告退。」
等李孝恭走了,陳辰湊上來:「公主,闞棱應該不是反賊。他要真想反,路上隨便找個機會偷襲,咱們倆都擋不住。」
「嗯,我也信他。但也不能就這麼放了,得有個說法。」
「公主,萬一這是輔公佑臨死前亂咬人,拖闞棱墊背呢?那闞棱可就冤死了。」陳辰說。
「我會查清楚的。」
陳辰腦子裡轉了一下,突然說:「公主,要是有人趁著關押,在牢里把他弄死,再偽造成畏罪自盡呢?」
李秀驊想了想:「行,你親自挑幾個人,去看著闞棱。」
「喏!」
陳辰剛出門,迎面就碰上才走不久的李孝恭又折回來了。
李孝恭沖他點了下頭,問:「公主在裡面吧?」
「在。」
李孝恭在門口喊了一聲:「下官李孝恭,求見公主。」
「趙郡王進來吧。」
得了話,李孝恭進了大殿。
李秀驊有點奇怪:「趙郡王還有事?」
李孝恭走到她跟前,拱了拱手:「公主,輔公佑造反這事,確實是吳王指使的。」
李秀驊:「?」
李孝恭壓低聲音:「這也是陛下的意思。」
李秀驊一下子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