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的是呂皇后的爹,呂公。呂皇后應該是呂不韋的孫女。據說呂家當年是從蜀中搬到沛縣的。」盧仁霖語氣很肯定。
「還有別的證據嗎?」陳辰問。
「做事路子一樣,都是奇貨可居,專投那些還沒發跡的人,跟呂不韋起家那套一模一樣。呂姓是齊國太公望的後人,呂公對外也這麼講,說明他們跟呂不韋是同一個老祖宗。
還有一點,傳說呂家把家底都掏空了,幫劉邦起事。從蜀中搬過來的,能有多少家底?很可能就是呂不韋留下的那批寶藏里的一部分。」盧仁霖一條條說著。
陳辰只知道劉邦是沛縣一個小亭長,別的就不清楚了。盧仁霖說得頭頭是道,他也挑不出毛病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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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年齡也能對上,搞不好當年呂不韋真把兒子藏在蜀中了。秦皇把他貶去蜀地,他怕秦皇是要趕盡殺絕,乾脆自殺了事,好讓秦皇知道他沒反心,求秦皇放過他後人。
呂家那邊未必沒想過報仇,後來劉邦當皇帝,那純屬是意外之喜。」盧仁霖說得有點興奮。
這麼一捋,陳辰也覺得,說不定真就是這樣。
「就算是真的,呂不韋藏的寶貝搞不好早被挖出來了。再說他封地在洛陽,這地圖示的地方,應該也在洛陽那塊兒吧。」陳辰問。
「不,不,我覺得正好相反。洛陽西邊就是秦嶺,很可能埋在山裡頭。」盧仁霖搖頭。
「這不太可能吧。要是書卷還好說,糧食、兵器、金銀銅這些,想大批往秦嶺里運,太難了。就算有,也不會離洛陽太遠。」陳辰反駁。
「要我沒猜錯,洛陽附近應該也藏了一批,不過那邊多半是糧食。地圖上標的是別的東西。狡兔三窟,這才說得通。」盧仁霖說。
「行吧,你說服我了。我打聽打聽。」陳辰一聳肩,反正這事對他沒壞處。
至於希望,他沒抱多大,畢竟洛陽離這兒遠得很,秦朝都城在咸陽,秦皇肯定盯得緊,從洛陽運東西,太容易露餡。
「嗯嗯,你去找吧。有訊息告訴我,我就想開開眼界。」盧仁霖說。
「等我睡一覺再說。這大半個月,真把我累慘了。」陳辰打了個哈欠。
「你睡吧。」
盧仁霖起身走了。陳辰也懶得動,直接靠在藤椅上閉上眼,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。
遠處的陳琦聽見鼾聲,輕手輕腳進屋拿了件衣服,蓋在陳辰身上。
再醒過來,天都黑了。陳辰活動了下僵硬的胳膊腿,打水洗了把臉。
為了照顧王冀和盧仁霖,陳辰專門安排了人做飯,順便也給他們一家做,所以現在倒省事不少。
睡夠了不困,陳辰就練了一會兒。
要說這大半個月另外的收穫,就是把小黑的各種動作摸熟了。
狗熊叫狗熊,就是因為嘴巴像狗,不能像老虎那樣張大嘴撕咬獵物,所以它們更愛用爪子。
熊掌揮起來的時候,熊腰身會跟著扭,順勢一擊,而且是斜著拍下來。
斜著拍,比直上直下創面大,還不容易躲開。
別看小黑膽子小,但是要真碰上了對方挑釁的話,它也是敢上的。
無懼無畏,心無雜念,這是小黑的勢。以前只是模模糊糊有個感覺,走了這一趟,心裡算明白了。
當然,鬼谷子寫的東西沒那麼簡單。盧仁霖和王冀琢磨過,分威法伏熊里的「分威」,也有隱藏的意思,把氣勢藏住,把想法藏住,就跟熊趴在那兒等獵物一樣。
不動的時候像座山,一動就跟打雷似的。不過要做到這個,還得練養志法靈龜,意志得穩,心要定,精神得收住,呼吸也得調好。
吸氣要慢、要長,吐氣要輕,像風吹沙子那樣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烏龜春天夏天出洞換殼,秋天冬天縮排洞裡調養,所以活得久,能通任脈。
吸氣進肚子,要靠意志帶著氣走,從任脈穿過去,這是他們研究出來的路子,至於能不能真長壽,現在誰也不知道。
實意法螣蛇,就是說人要能屈能伸,還得像螣蛇那樣靈活、反應快。
陳辰挺佩服鬼谷子,這篇盛神法五龍,不光教人怎麼練功,還教人怎麼做事情、怎麼養性子。
盧仁霖特別喜歡琢磨這篇,有時候一個字他能翻來覆去講出好幾種意思。
按盧仁霖的話,這叫微言大義,得吃透了,才能懂老前輩想說什麼。
陳辰倒不怎麼吃這套,他覺得就是那時候竹簡刻字太費事,寫不了幾個字,所以才往簡單了寫。
懂不懂前輩的本意不是最要緊的,關鍵是自己咋想。有沒有用,練一段時間就曉得了。
有時候手比腦子快也不是壞事,管它對不對,先幹了再說,反正又沒壞處。
歇了一天,陳辰讓壇宇帶人再走一趟,去找半山村到新牧場最近的路。
一趟可能找不准,沒事,把地圖畫出來,多跑幾趟就熟了。
兩千多戶人,陳辰打算先就近安排。半山村邊上還有些荒地能開,岩鹽那邊也能放一些人過去,一來挖鹽的人手多了。
二來那邊也能種地,土質是差點,但種豆子、種菜還行,這樣礦上就能少送點糧食。
還有煤礦,岩鹽到煤礦也就大半天路,先把路修出來,慢慢挖煤。不然一直砍樹煮鹽,越砍越遠,樹也越少。
砍了樹,至少得補種些果樹,免得水土跑掉。用煤代替木柴,又方便又省樹。
路修通了,煤還能往半山村拉,村里冬天也要燒火,沒火烤可不行。
府兵多了,能跟陳辰他們過招的人也多了。跟不同的人打,總能學到點新東西。
村裡的雞鴨鵝,越養越多,跟滾雪球似的,每個月都要多出幾百隻。
來修別院的民夫,閒著的時候特別喜歡跑去半山村的養殖場看,那種滿眼都是雞鴨鵝的場面,看得他們眼熱得很。
白菜收完一季了,半山村還剩大片的韭菜和蘿蔔。這村子沒分地,地全是連成片的,菜也是一茬一茬的,綠汪汪的,看著就堆得多。
合手瓜也是,去年今年加起來種了三十多顆種子,現在爬滿了兩百多米長的架子,果子掛得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