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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8章 肯定有依仗

  廬江王明白,這會兒陳辰手裡要是有把刀,估計能把跟前站著的人都劈了,這種衝動他自己以前也有過。

  「小子,你有種!敢不敢報個名號?」

  「無名小卒,不用廬江王記著。」陳辰沒充硬漢,反正已經把人得罪了,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
  廬江王臉色不好看,胸口一起一伏,死死瞪著陳辰,最後還是壓住了火。人家知道他是誰還敢硬槓,肯定有依仗。

  「廢物!」廬江王扭頭罵了護衛一句,大步往外走。

  「廬江王李璦,陛下的堂侄,山南東道行台右僕射,不過都是虛職。

  前年跟著打蕭銑,一點功勞沒撈著,人又傲又自大,跟太子走得近。看樣子是把咱們記恨上了。」盧仁霖在旁邊說道。

  「記恨就記恨吧,他也拿我沒轍,我好歹是公主府的都尉。」陳辰隨口說。

  「那倒也是,公主身份在那擺著,他不敢明著動你。」盧仁霖點點頭。

  「那就沒事,大不了以後少來長安城就是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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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也不用太擔心,他很快就得離開長安,能帶兵的宗室基本都在外地鎮守。」

  「我倒不怎麼擔心,倒是你,多帶幾個護衛,別哪天被人套了麻袋揍一頓,都不知道咋回事。」陳辰提醒道。

  「他不敢,只要腦子沒毛病,就不敢動我。」盧仁霖滿不在乎。

  「還是小心點好,有些人腦子本來就不太正常。」

  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繼續吧。」

  盧仁霖一說完,房門關上,古琴聲又響了起來。

  剛才那一鬧騰,兩人都沒啥心情了,再看跳舞也覺得沒意思,還有點煩。

  好在沒多久,門又被推開,鄭謙走了進來。

  看見盧仁霖和陳辰,鄭謙腦袋不自覺地低了一下,雖然馬上又抬起來,但眼神躲閃,不敢正眼看他們。

  「喲!這不是鄭公子嗎?來這兒幹嘛?是不是走錯屋了?」盧仁霖陰陽怪氣地說。

  鄭謙嘴角抽了抽,拱拱手招呼道:「盧兄,陳兄弟。」

  陳辰記著盧仁霖之前的話,只點了點頭,沒吭聲。

  「呵呵,我可不敢跟鄭公子稱兄道弟。」

  「盧兄……」

  「對了,鄭公子來得正好,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。陳兄弟的生意,以後全由我接手了,沒多餘的貨再給別人。」盧仁霖打斷他,語速很快。

  鄭謙臉色一變,瞅了眼沒吭聲的陳辰,隨即無力地擺擺手:「你們出去吧。」

  屋裡的女人也覺出氣氛不對勁,趕緊行了個禮,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
  「盧兄,陳兄弟,對不住,我……」

  「鄭公子言重了,我們就是來知會你一聲。陳兄弟,走吧。」盧仁霖站起身。

  陳辰從頭到尾沒張嘴,沖鄭謙點了下頭,也跟著走了。

  倆人一走,鄭謙臉色變了幾變,有些發軟地坐回椅子上。

  過了一陣,鄭謙神色緩過來點,自言自語道:「真要是不合作了,也不會專程跑來說這個。」

  「不行,我不能這麼混下去了。」說完,鄭謙揉了揉臉,打起精神,抬腳往外走。

  「唉!沒想到幾個月不見,鄭兄已經垮成這樣了。」出了醉紅樓,陳辰忍不住感慨。

  以前鄭謙雖說不上壯實,但精氣神還不錯,人也長得周正。現在黑眼圈重得嚇人,眼皮腫著,一看就是酒色淘空了身子,顴骨都突出來了,可見他糟踐自己有多狠。

  陳辰穿越前也談過女朋友,挺明白年輕人那股勁兒,把那事當飯吃,恨不得從早干到晚。

  普通人還好,就一個物件,衝動完了覺得沒意思,感覺自己被掏空,也就知道收斂了。

  鄭謙不一樣啊,他有錢,能進補,面對那麼一幫絕色美人,哪能忍得住,怕不是一天想換好幾個。

  他不知道,只有累死的牛,沒有耕壞的田。再弱的女人,一對一,男人也扛不住。

  「要是他自己醒不過來,就隨他去吧,咱們能做的都做了。」盧仁霖搖搖頭,看得出來,他對鄭謙也挺失望。

  在盧仁霖看來,男人好酒好色好財好氣,都正常。可太迷進去,正事不管,連自己本分都忘了,那就過了。

  就像他自己,愛喝兩口,愛聽曲兒,愛看跳舞,但他覺得這些能讓他更有感覺,寫出好詩詞。

  「盧兄,出來好幾天了,我也該回去了。秦磚的事就拜託你了。」

  「放心,用不了多久就給你送來。」盧仁霖點點頭。

  「告辭!」

  「請!」

  陳辰沒直接回村,到了長安,陳掌柜那邊得去見一面。

  雖說倆人合作一直順當,可自己這個合伙人老不露面,人家心裡難免犯嘀咕。

  見到陳辰,陳掌柜一臉激動。

  「你可算來了。」

  「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「大事!很不妙的大事。我問了一圈,說你出門了,急死我了。」陳掌柜使勁點頭。

  「別急,慢慢說,到底怎麼了?」

  陳辰聲音挺平和的,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有人想硬買我家釀酒的方子,我說不知道,人家不信。」陳掌柜苦著臉回話。

  「是不信還是硬來?宮裡那邊沒人管?」陳辰臉色沉下來。

  「沒有。」陳掌柜搖搖頭,挺無奈。平時拿好處的時候,那些內侍跑得比誰都快,真出事了,一個都見不著。

  陳辰也明白,現在內侍沒以前那麼厲害。從秦朝趙高那會兒,到漢末十常侍,皇家和大臣對宦官都不怎麼待見。

  大臣們不得罪他們,是因為他們天天在皇帝和後宮跟前晃,萬一多說一句話,可能就壞了事。但不得罪不代表就怕,真要有什麼,也可以不搭理他們,畢竟誰都覺得自個兒有底氣。

  「來頭不小啊。查了沒,誰指使的?」陳辰問。知道這酒是宮裡貢品,還敢明著動手的人不多,他心裡大概有數了。

  「城南一個青皮出的面,他話里透出來,說是某個王爺。」陳掌柜說得有點慌。

  「哼,仗勢欺人。」陳辰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那咋辦?對方是個青皮,天天來鬧,生意就沒法做了。而且別人看咱們搞不定,估計也會跟著下手。」陳掌柜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