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雖說沒見識過多少女人,但懂的不少,隔著厚衣服也能估摸出公主的胸圍不小。
沒敢多看,陳辰很快把視線挪開了。
陳辰沒注意到公主在看他,或者說,他早就習慣了別人盯著自己。平陽公主伸手湊近火堆,懶懶地點了下頭:「嗯,劉黑闥又起來了,打得很兇,我得回葦澤關。」
李秀驊這話其實就是給陳辰兩條路走。一條是拿點普通賞賜,繼續過他自個的小日子;另一條就是跟著她上戰場。意思很明白,我看上你了,想帶你。
陳辰心裡也清楚,當領導的愛畫大餅,不一定靠譜。但他只琢磨了兩秒鐘,就乾脆應下來:「我跟著公主走!」
他答應得痛快,理由也不複雜。這事風險大,但回報也高。李秀驊身份不一般,給李家立過大功,李廷又疼這個閨女。
最關鍵的是,她對李建業和李世佑都沒啥威脅,跟著她混,不用擔心太早被卷進朝堂那攤爛事,不用急著站隊。
風險嘛,主要是李秀驊可能會受傷。這次出征肯定有危險,可話說回來,哪次打仗沒危險?
受傷不一定是戰死,也許是流箭,也許是別的什麼。要是自己能幫上忙,改變點啥,那好處可就大了。
當然,美女也是重要原因。男人嘛,女人開口了,很難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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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陽公主名聲雖大,可她才二十五歲,正是一個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,不顯老,也不嫩,韻味剛剛好。加上她身上那股英武裡帶著憔悴的勁兒,這種反差,更讓人挪不開眼。
「行!你準備一下,明天就出發。」平陽公主笑著點了下頭。
「公主稍等,我去安排安排。」
「嗯,去吧。」
「公主,我帶多少人合適?」陳辰問。
「越多越好。」
陳辰馬上出門,讓壇宇去喊人。大冬天的,村里安全不用操心,他打算帶一百二十人出山。
他親自跑了趟劉慶華家,說了下情況,又去找陳太爺,讓村老幫著打理村裡的日常活計。半山村各家吃各家的,但糧食統一分,這事一直是村老在管。
老年人嘛,總得找點事干,尤其管帳分糧這種差事,村老挺樂呵,幹得也上心。
「想不到你們村這麼大,人也不少!」等吃飯的功夫,平陽公主在村里轉了一圈,有點驚訝。剛才來的時候只看了半山村,這會繞到另一邊,才發現山下還有住人的地方。
她當然不可能只帶二十個人就往山里跑,更多護衛都在遠處藏著,沒帶進村,是怕嚇著陳辰他們。
「上半年山里鬧土匪,好幾個村子害怕,我們就湊一塊兒抱團防著;還有一部分是逃難過來的流民。」陳辰簡單說了說。
他也沒瞎編,土匪是真有,流民也是真的。
「你們村真不錯,看得出大家過得挺踏實。」李秀驊感慨了一句。
村里為了招待她們,可沒少忙活。聽說陳辰他們又要往外跑,村里把存著的醃肉都翻出來不少。
當然,憑村裡的家底,讓所有人都吃上肉有點懸,但管客人吃個蛋還是綽綽有餘。
莊戶人家都有自己那套法子,雞蛋能不能孵出小雞,讓母雞抱上幾天,拿起來對著亮光一照,心裡就有數了。
孵不出來的蛋,自然留著下鍋。還有那些個小的,或者單獨養的、沒配公雞的蛋,都是吃的料。
雞蛋能變出小雞來,所以在大家眼裡算葷腥。
「還行吧,村裡有點手藝,賺了些錢,剛好夠養活這幾口人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「跟外頭比,你這兒簡直是神仙待的地方,難怪你們不想出去。」
「等仗打完了,願意搬的就搬,畢竟山裡頭幹啥都不方便。」
「放心,會有那天的。」
「我信公主。」
招待客人,村里人是真熱情。他們不曉得李秀驊啥身份,但都明白一個理兒——村正請來的客人,准能給村裡帶好事。
雞蛋餅、蒸饅頭端上桌,看著簡單,就著帶鹹味的燻肉湯,個個吃得滿臉高興。
這一宿,村里好些婦女都沒合眼,忙著給陳辰他們趕乾糧。
第二天天剛亮,隊伍就開拔了。陳辰回頭瞅了眼哭得不成樣子的妹妹,一咬牙跟上大部隊。
關中的女人,從小就得習慣家人往外跑,長大了就得幫著收拾行裝。只有經得多了,才能把心裡的難受壓下去,繼續硬著頭皮過日子。
關中的男人,打小看著爹咋活,聽著爹的故事長大。年輕時候揣著掙功名的心思投軍,到了中年,生離死別早見慣了。
風聲里飄來遠處關中漢子沙啞的調子,像是在給陳辰他們求個平安。
沒下雪,可冬天照樣凍得人夠嗆。好在陳辰他們這回備得齊,圍脖、手套、帽子、襪子,一樣沒落下。
這事得從頭年說起。剛穿過來那陣子,家裡窮得叮噹響,冬天差點沒凍死。好在山裡柴火不缺,三兄妹擠一塊兒熬過來了。可就算這樣,手腳耳朵還是長了凍瘡。
今年打的獵物,皮毛基本都留下了,做成帽子和手套。為了方便拉弓,右手那隻特意沒做指套。
李秀驊瞅著陳辰他們這一身齊全打扮,也有點意外,沒尋思他們準備得這麼足。
村里那二十匹馬這回也牽出來了,專門馱他們的物資。
李秀驊也不知是算準了陳辰會跟著出山,還是本來就多帶了份,鎮上歇腳的那些兵,居然有多餘的帳篷。
李秀驊自帶三百人,加上陳辰他們,湊了四百多號,這回沒耽擱,直奔山西。
李秀驊守的是葦澤關,人稱長城第九關,關外就是彎彎繞繞的燕趙古道,這地界,卡著要害。
她急著往回趕,全是因為劉黑闥。那傢伙攻勢太猛,葦澤關那邊也可能頂不住。畢竟突厥人和劉黑闥走得近,誰知道他會不會借一隊人馬,從側面抄山西一把。
葦澤關在太行山上,是太行八徑之一,歷來打仗必爭的地方。
這回陳辰身份不一樣了,不光當了飛騎尉,還是實打實有權的。不過手底下的兵,就他自己帶的那一百二十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