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王構的眼神,就更瞧不上他了。也有人腦子裡補了補那畫面,忍不住偷著樂。
「小子,這事兒沒完!」王構眼睛都紅了,盯著陳辰,壓低聲音撂狠話。
「呵呵。」陳辰雙手抱胸,就笑了這麼一聲。
陳辰啥也沒多說,可王構就覺得這聲「呵呵」特別刺耳,聽著像嘲諷,又像是不屑。
「你有種!」王構氣沖沖地出了醉紅樓,他生怕再多待一秒鐘,自己真會忍不住動手。
當然,主要原因是打不過。要是打得過,他早就不客氣了。
「嘿嘿!痛快!多謝兄弟!」盧仁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,沖對方拱了拱手。
「客氣啥,太見外了!」陳辰笑著回了一句。
這時,一個臉上抹得慘白、兩腮卻紅得發亮的女人走了過來,堆著笑說:「鄭公子,盧公子,樓上雅座請!」
陳辰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。以前他還以為這種妝容是書上瞎編的,畢竟丑成這樣,沒想到現實中真有人這麼畫,他實在看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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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謙和盧仁霖倒是一點不慌,跟沒事人似的。
鄭謙擺了擺手:「安排三個姑娘伺候著。」
盧仁霖問:「如煙、如玉今天出來不?」
「如玉身子不太舒服,如花和如煙一會兒就過來,盧公子你們先喝著。」
「行,你去安排吧。」
鄭謙跟陳辰介紹說:「這醉紅樓有四大頭牌,雖然比四大花魁差點意思,但也挺厲害的。」
盧仁霖一聽不樂意了:「胡說啥呢?如煙、如玉她們四個,就是名聲沒四大花魁大而已。」
他拉了拉陳辰,接著說:「兄弟我給你說,如煙和如玉的舞,那叫一個絕,好多人看了就不想走。
如花啥樂器都會,彈一曲高山流水,跟天上掉下來的聲音似的,聽得人發愣。如霜的詩詞書畫,不比男人差。」
鄭謙哼了一聲,不服氣地說:「陳兄弟你別聽他的。長安城四大花魁,解語花秋水明眸,那雙眼睛跟會說話一樣,看著就讓人心疼;
柳玉兒又叫柳似玉,皮膚白得跟玉似的,感覺輕輕一碰就能破了,讓人忍不住想湊近;李香君,人如其名,身上天生帶香味,聽說有次蝴蝶都落在她身上,半天不飛走;
蘭小蝶,人稱小飛燕,個子小,能在人手掌上跳舞,跟花里的蝴蝶似的。四大花魁,每個都是獨一份的,別的女人根本比不了。」
陳辰心裡直呼好傢夥。傳說劉備的夫人就膚白如玉,還有香妃的故事,沒想到現實中真有這樣的人。
聽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介紹,陳辰覺得長了見識,心裡也痒痒的,很想親眼看看。畢竟這種極品以前只在傳說里聽過,那都是有錢人才能碰的。
正說著,三個女人走了過來,穿著薄紗半臂,露了大片白花花的皮膚。
三個女人在陳辰他們旁邊跪坐下來,一陣幽幽的香味飄過來。
這味道淡卻持久,一點不沖鼻子,比以前聞過的那些香水好多了。
醉紅樓比那些所謂的高檔會所強不少。一個女子在帷幔後面彈琴,琴聲悠悠地在樓里迴蕩。旁邊鶯鶯燕燕的姑娘們陪著客人喝酒,時不時傳來幾聲嬌笑。
不一會兒,一群女子走進房間,等樂師坐好,隨著樂器聲響起,她們開始翩翩起舞。
陳辰這下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長袖善舞、什麼叫流雲飛袖。那些婀娜的身段,搖來擺去,長袖甩起來,看著跟做夢一樣。
盧仁霖手裡把玩著一個香囊,跟陳辰解釋說:「這叫舞憐。要是還想看她們跳,就把香囊扔回去;不想看了就放這兒。」
「如煙要上場了,所以沒留她們。」盧仁霖補了一句。
盧仁霖又補了一句,然後一臉期待地站起來,往門口走。
陳辰和鄭謙也跟過去,這才發現大廳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圈燈籠。白皮子透出紅燭光,把整個廳子映得有點朦朧,看著還挺舒服。
陳辰心裡暗贊一聲,這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彩燈強多了,自然不晃眼,還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。
「這是牛角燈籠,做一隻得三年,也就宮裡養得起這手藝。」鄭謙感慨道。
「牛角燈籠?」陳辰好奇地往下看,不知道是位置還是燈籠本身的原因,中間那塊比四周亮不少,好像光都聚過去了。
「對,挑好牛角,反覆加熱,拿東西撐大,一遍遍來,最後能薄得跟紙似的。法子誰都知道,可真能做出來的,只有皇家。」鄭謙點頭介紹。
「其實最早搞這個,就是為了防火,這種燈籠點著了也不會燒起來。」盧仁霖跟著補了一句。
陳辰心裡有點吃驚,一根牛角能做成這麼大的燈籠,雖然靠的是熱脹冷縮,可全是手工活啊。要是用機器弄,他倒不覺得稀奇。
「如煙姑娘!」
「如花姑娘!」
琴聲一停,舞者欠身行禮,大家這才回過神,叫好聲一片,還有人扯著嗓子喊,想讓人家注意到自己。
「跟天外飛仙似的,真是回味啊!」盧仁霖感嘆道。
「多謝各位貴客捧場,如煙感激不盡,希望大家玩得盡興。」
白衣女子的聲音清脆好聽,陳辰這才看清她的模樣,不愧是醉紅樓四大紅牌之一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,薄紗半臂搭在手彎上,看著沒什麼風塵味兒,反而有點出塵的味道,難怪盧仁霖老惦記她。
長相不用說,鼻樑挺直,眼神柔和,柳葉眉下面像是等著找人聊心事。嘴唇微微張著,讓人看了就想咬一口。
「如煙姑娘,上樓喝一杯?」鄭謙直接喊了一聲。
如煙還沒答話,對面又有人喊了一句:「如煙姑娘,樓上一敘?」
陳辰他們抬頭一看,對面三個年輕人正笑嘻嘻地瞅著這邊。
「裴律師,裴宣機!」鄭謙臉色一沉,低聲念出倆人名字,語氣聽著就不大高興。
「哎呀,沒看見是鄭公子和盧公子,早知道是你們,我就不吭聲了。」對面一個年輕人裝模作樣地道歉,臉上笑眯眯的,可一點歉意都看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