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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1章 占便宜

  朋友就是這樣,處久了,有來有往,自然更親。光一邊付出或光一邊占便宜,誰都煩。

  宅子在永寧坊,算是長安城正中心,擱後世標準,那是一環以內,陳辰心裡美滋滋的。

  其實這對鄭家真不算個事。李廷占了長安,前朝那些大臣的宅子都空出來了,加上打仗,普通商販百姓跑的跑死的死,空地方多得很。

  鄭家那手段,隨便弄幾處不成問題。這宅子在他們眼裡真不值幾個錢,當然——要是再過幾年,大唐平定了天下,安穩下來,那價碼可就完全兩樣了。

  永寧坊離平康坊不遠,三人坐馬車慢悠悠走,小半個鐘頭就到了。

  到長安城,陳辰算開了眼。這長安的坊市,就跟一個個小區似的,四周兩米多高的圍牆隔著,進出就兩道大門。這麼修,外頭人不好混進來,出了案子也好查。

  秦淮河,平康坊,那可是男人做夢都想去的地兒。好多人恨自己生晚了,趕不上親眼瞧瞧。想想馬上就能見著,陳辰心裡還真有點小激動。

  青磚黑瓦,飛簷斗拱,這才是長安城房子的樣子。跟逛古鎮似的,不過古鎮可沒這麼多穿古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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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長安城可能是少有的,從頭到尾一口氣規劃建起來的城池。

  文帝建隋朝,定都大興,就是長安,不過是漢朝那個長安,在渭河南邊,聽說挨著阿房宮北面。

  那時候漢長安城打仗打得破爛,年頭久了也沒修,地方還小,所以讓大匠宇文愷主持修現在這座長安城,先修皇城,再蓋宮殿。

  外城是楊廣登基後才修的,征了十萬民夫幹活。盧仁霖一路給陳辰說著這些。

  陳辰感嘆,難怪這麼整齊,房子樣子都差不多。

  平康坊不愧是出了名的地方,青石鋪的街道寬得嚇人,三十多米,兩邊全是鋪子,三層的小樓跟別墅似的,怪不得都叫院啊樓啊的。

  一進平康坊,就跟趕大集一樣,車水馬龍,那真是實打實的車水馬龍,馬車一輛接一輛,牽馬的人也不少。

  「嘖嘖!」

  「陳兄弟覺得人多?」

  「沒想到大白天,逛青樓的也這麼多。」陳辰說。

  「長安城有宵禁,一般都下午過來玩,宵禁前就得回家。」鄭謙解釋。

  「老住青樓不走,名聲可不好,就像某些人,不正經的名頭誰不知道。」盧仁霖話裡有話。

  「呸!本公子那是人見人愛,人家非要留我,最難消受美人恩嘛,我要是不搭理,人家多傷心。」鄭謙得意得很。

  能把這種事說得這麼理直氣壯,也是個人才,不過真讓人羨慕啊!陳辰心裡直痒痒,也想這麼過。

  可眼下沒安全措施,還是算了吧,陳辰暗暗提醒自己。

  「鄭公子,盧公子!還有這位公子,裡面請!」小廝迎上來,弓著腰,熱情招呼。

  當服務員得長眼色,小廝一口叫出倆人名字,可見是常客。

  沒辦法,生為世家公子,一出生路就定好了。

  小時候讀書,有本事的就奔官場,沒本事的就混日子,傳宗接代。

  現在娛樂少,尋歡作樂自然最受歡迎,也靠著他們養活了這些青樓酒樓。

  「喲!這不是盧三郎嗎?你居然來醉紅樓,可惜這兒沒男寵啊。」

  一個又熟又煩的聲音響起來,剛進醉紅樓的三人同時皺了眉。

  本來還挺熱鬧的醉紅樓,因為這個故意挑事的聲音,慢慢安靜了不少。

  看熱鬧是天性,尤其日子無聊,所有人都來了精神,盯著大廳這幾個人。

  「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王二狗,難怪到處亂咬。」盧仁霖轉過臉,冷冷淡淡回了一句。

  喜歡男風雖說有人覺得雅,可當眾嚷嚷出來就不太好了,畢竟大部分人接受不了。

  「呵呵!咬人也比某些人強啊!這是你新相好吧?怪不得一直不回長安。」王構冷笑道。

  陳辰差點沒繃住,真想說一句「這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」。他是真沒料到,這把火能燒到自己頭上來。

  不過話說回來,既然這傢伙在背後使陰招搞自己,那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。

  陳辰沒搭理王構,轉頭沖鄭謙和盧仁霖一拱手,聲音不小的問道:「鄭兄,盧兄,你們曉得不,逛青樓這事兒,其實門道還不少。」

  「哦?怎麼說?」盧仁霖立馬接話,配合得挺到位。

  「王侯將相逛青樓,那叫偷香竊玉;有錢人家的少爺去,叫尋花問柳、沾花惹草;讀書人不一樣,我們這叫覓知音。」

  陳辰說著,頓了一下,扭臉瞅向王構,嘴角帶點笑,「還有一類人,那就叫無恥下流。」

  他這話聲音不小,大廳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在座的不是富家子弟就是讀書人,不少人聽完都忍不住笑了。

  「尋花問柳我懂,覓知音我也明白,我就經常去找知音。可為啥王侯將相就叫竊玉偷香呢?難不成因為他們身份高,叫法也得高階點?」盧仁霖挺好奇。

  「這個我知道,」鄭謙搶過話頭,「因為他們怕撞見熟人,只能偷偷摸摸去,所以叫竊玉偷香。不過嘛,有些人憑啥就叫無恥下流呢?」

  「因為有的人長得磕磣,還沒點墨水,看見女人就往上撲,所以只能叫無恥下流。」陳辰解釋了一句。

  「小子,你就靠一張嘴皮子,小心話說多了惹禍!」王構瞪著陳辰,眼裡全是火,咬著牙擠出句話。他想起上回鬥嘴好像也吃了虧,這回乾脆不跟他廢話,直接威脅。

  「喲,我當是誰呢,」陳辰可不會慣著他,掏了掏耳朵,裝出一副才認出他的樣子,挺關心的問,「找著你親爹了沒?」

  「嘿嘿嘿!」鄭謙沒忍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上回那事兒他可是從頭看到尾,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逗。

  「咋的?這裡頭還有故事?」盧仁霖來了興趣。

  「有的人啊,到處逮著人問『你知道我爹是誰不』,估計是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。」鄭謙撇撇嘴,語氣里全是不屑。

  大伙兒一琢磨,就明白了啥意思——這不就是仗勢欺人嘛。雖說在座的不少人也借過家裡的勢,但像這種當面威脅的,還真干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