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！陳辰自己覺得，這些琉璃跟後世的比起來差遠了，起碼沒那麼透亮。
陳辰以前看過一些影片，人家做琉璃的，都是拿著一大坨燒透的料子慢慢捏，自己這個是直接燒出來的。
不過這也沒辦法，只能說溫度剛好合適，再高一點就全化成一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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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可能跟配料有關係，畢竟原料就是高嶺土，可能本身就沒法燒得完全透亮。
好在盧仁霖他們不挑這個，反而高興得不行，倆人同時轉身去開陳辰送的盒子。
兩個五顏六色的擺件露了出來，看著跟玉石差不多。
琉璃其實比玻璃有質感多了，跟玉石有點像。
「大展宏圖！」鄭謙一個字一個字念出擺件底下的四個字。
擺件底下是個長方形的底座，上頭是一隻展翅的老鷹，伸著脖子像是在找獵物。
「馬上有喜！」盧仁霖那個是一匹駿馬，馬背上趴著個小蜘蛛。
穿越過來以後陳辰才發現，現在的人跟後世的喜好差得挺多。像狐狸，現在可是瑞獸，什麼狐狸精的說法，大家不認的，就是有些女人用來罵小妾或者青樓女子的時候才那麼說。
男人可以納小妾，可以去青樓，但不能在外面養小三，那叫外室。一旦被家裡的妻子告到官府，男人和外室都得挨罰。
秦法里有這麼一條：要是男人在外面亂搞，老婆把他宰了，不算犯罪。
這條律法雖然從秦朝傳下來，中間廢了不少別的，但這個一直留著，大家都覺得沒毛病。
不過說到底，這世道還是男人說了算，所以真拿這條去辦的人不多，官府也不太當回事。
扯遠了，說回正題。這蜘蛛現在可不叫蜘蛛，叫喜蛛。尤其是屋簷底下結的網，上頭要是趴著一隻，一般人不會去碰，這叫「喜從天降」。
所以馬背上趴蜘蛛，那就叫「馬上有喜」。
這個擺件送給盧仁霖正合適，祝壽用得上，圖個吉利。
陳辰的心思是，要做就做大個的。所以這倆擺件個頭不小，駿馬差不多五十公分長，底下的底座還要再長一點。
燒的時候怕燒不透，特意把馬肚子掏空了。結果燒成琉璃之後，反倒顯得更透亮，看著特別好看。
「這太貴重了！太貴重了！」盧仁霖手都有點抖，嘴裡一直念叨，可手裡攥得緊緊的，壓根沒有要還回去的意思。
其實陳辰不知道，現在琉璃製品宮裡和那些世家大族也有不少，但像這麼大，寓意又這麼好的，還真是獨一份。難怪盧仁霖和鄭謙都激動成那樣。
看到他倆這反應，陳辰愣了一下，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可能小瞧了琉璃的價值。
仔細想想，不管瓷器還是別的物件，很多工藝都挺複雜，往裡加這加那的。有時候也能出極品，比如宣德爐，聽說裡頭摻了黃金，做出來值老鼻子錢了，而且別人仿都仿不出來。
陳辰用的配方其實算比較簡單的，很難燒出頂級貨，但在現在這個年月，已經是最好的了。
關鍵是，沒人像陳辰他們那樣，拿風箱往窯里猛吹風。風箱口直接伸到窯裡頭，這麼送風，氧氣足，溫度就高。
這個道理沒人懂，或者有人懂但又不燒窯，所以別人做不出他們這麼好的東西。
陳辰有點慶幸，這次就帶了四件琉璃出來，本來想著物以稀為貴。現在看來這決定沒錯，剩下那件也沒必要給陳掌柜了。陳家底子薄，拿著可能惹麻煩，以後多做一些，再給他。
盧仁霖和鄭謙拿著擺件翻來覆去地看，愛不釋手，好半天才放下。
「陳兄弟，這個盒子，該不會也是……」盧仁霖剛要道謝，扭頭看見旁邊的揹簍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「對。」陳辰說著，把盒子拿過來放到桌上。
「漂亮，真漂亮！」盧仁霖開啟盒子，一邊看一邊感慨。
盒子裡頭是一件馬踏飛燕。飛燕几乎透明，馬是青色的，就尾巴是紅的，看著特別精緻。陳辰覺得這是最好看的一件，所以留著壓箱底。
「陳兄弟賣給我的！」鄭謙伸手就要拿。
「我先看見的！」盧仁霖趕緊攔住。
盧仁霖趕緊把盒子抱在懷裡，一臉防備地盯著鄭謙。
「讓給我吧，你知道我多想要這個。」鄭謙放低聲音，帶著點求人的意思。
「別的都行，就這件不行！」盧仁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「你……這是我家！」鄭謙壓著嗓子吼了一句，火氣上來了。
「那我走就是了！」盧仁霖說著就把盒子合上，作勢要溜。
「二位，別鬧僵了，這些東西以後還能有。」陳辰在邊上打圓場。
「盧三郎，讓給我，陳兄弟說了以後還有，到時候讓你先挑。」鄭謙換了副笑臉，語氣也軟了。
「拉倒吧！第二回能跟頭一回比？」盧仁霖根本不買帳。
陳辰說以後還有，但那陣仗肯定沒第一次大，他可不干。
「陳兄弟，你瞧見了，姓盧的太不地道了！」鄭謙扭頭沖陳辰嚷，想讓陳辰幫腔，畢竟東西是陳辰的。
陳辰也為難，倆大主顧，哪個都惹不起，這他真沒料到。
「鄭公子，要不這
東西你讓給盧公子得了，明天我再差人給你送個猛虎下山擺件。」陳辰琢磨了下，開口道。「兄弟你還有貨？怎麼不一塊兒拿來！」鄭謙一下子來了精神。
「不是不想拿，是那件成色差點，我覺得不夠好。」陳辰隨便編了個理由。
不過說的也是實話，離風口遠的地兒，溫度不夠，琉璃化得差，外圍還是瓷器的素胎。
他們後來發現了毛病，已經開始改進了，用更大的窯，多加柴火，又開了兩個進風口，三個風箱一塊兒鼓風。
「多謝陳兄弟，我給你備了份禮，你准喜歡。」鄭謙這下鬆快了，朝掌柜使了個眼色。
掌柜跟小廝從後面抬出一口箱子，擱在陳辰跟前。
「陳兄弟，你看看，中不中意！」鄭謙掀開箱子，抬手讓陳辰自己瞧。
「盔甲！真漂亮！」陳辰眼睛一亮，伸手抓起最上面的頭盔，翻來覆去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