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！」公孫榮根本不給他面子，上下打量了陳辰一番，不屑地說：「我這堂妹到底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，居然會把羊骨給你？」
陳辰一看這反應，知道套近乎沒用，看來今天是要栽了。
要是公孫榮死咬著這事兒不放，那今天陳辰肯定得跟他走一趟。
可話說回來，陳辰也不是那種坐等挨宰的人。他打定主意，要是真被官兵帶走，等走到沒人的地方，他就直接動手殺人。至於公孫榮嘛，看在洪公孫垠的面子上，留他一條命。
不過還沒到那一步，陳辰就繼續跟他磨嘴皮子，「公孫將軍，今天這事兒，我能跟你解釋解釋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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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？解釋？」公孫榮一臉不屑，「人贓並獲的，你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？」
陳辰也挺無語，這公孫榮怎麼這麼不講情面？
軟的沒用，陳辰就懶得再裝了，準備按原計劃，到了沒人的地方把他們全乾掉。
他剛下這個決心，公孫榮卻突然改了口，「不過你要是能說出讓我信服的理由，這事兒我可以不追究。」
「將軍，這……這不太合適吧？」張殷秋急了，他好不容易抓到陳辰的把柄，哪能輕易放手。
「你給我閉嘴，這兒沒你說話的份。」公孫榮訓了他一句。
張殷秋心裡不爽，但不敢吭聲，只能委屈地閉上嘴。
「說吧，陳村正，到底有什麼隱情，逼得你非這麼做不可？」
陳辰一看有機會，就拱了拱手說：「將軍，我想請您看一樣東西。」
說完他讓不李四去把那天朱圭給的征糧令拿過來。
「將軍，您請過目。」陳辰遞給了他。
公孫榮接過征糧令一看，說：「征糧兩千石，這數量沒問題啊？」
陳辰笑了笑，又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貼紙，往那個「二」字上一貼，「將軍，您再看！」
「一千石？」公孫榮好像明白了什麼，「你是說，這征糧令發到你們手裡的時候原本是一千石，但實際上要收兩千石？」
「沒錯。」陳辰點點頭，「這是有人故意乾的，就是想借你們的手弄死我。」
公孫榮沉默了一會兒，他也覺得奇怪，一個只有一百多戶的小村子，交的糧食怎麼比那些大村子還多一倍。
想了想，他轉過身，看向站在一旁的張殷秋。
張殷秋一點不怕，只是對著公孫榮諂媚地笑。
他之所以不怕公孫榮，也不怕陰謀被揭穿，是因為他早就想好了說辭。畢竟這糧食是給方勇他們征的，為了完成任務，壓點任務量也不算啥大事。
公孫榮看了張殷秋一眼，這才開口：「張縣令，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？」
說著把征糧令遞到張殷秋面前。
張殷秋諂媚地笑了笑，「將軍，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。你們大軍需要的糧食太多，我要是不用這招，根本湊不齊這麼多啊。」
公孫榮臉色先是一陣鐵青，接著哈哈大笑起來，「那就是說，你確實把這招用在陳村正身上了？」
見陰謀被拆穿，張殷秋也不怕，一個征糧官而已，就算他是公孫家族的人，又能拿他怎麼樣？
將軍，我剛才說了，這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。」張殷秋這會兒倒有點硬氣起來。
公孫榮聽完哈哈大笑，「好啊！好啊？哈哈！」
張殷秋一聽，以為這是支援自己呢，也傻乎乎跟著笑。
啪！
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上來了。
陳辰和張殷秋同時愣了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，你敢打我？」張殷秋捂著臉。
張殷秋氣得不行，雖說公孫榮是公孫家的人，又是方勇手下得力幹將，可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長官，朝廷任命的官，怎麼能說打就打？
啪！
張殷秋話剛說完，又是一巴掌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張殷秋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「打你？」公孫榮往前逼了一步，「我還敢殺你呢。」說著就把馬刀抽出來了。
張殷秋強撐著裝鎮定，「你敢？我可是朝廷……」
啊！
話沒說完，他只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，血珠子一滴一滴滲了出來。
陳辰仔細一看，是公孫榮用刀劃破了張殷秋的臉。
「我告訴你，你再敢廢話一句，老子活剮了你。」公孫榮瞪著他。
張殷秋徹底怕了，這會兒他再多說一句，公孫榮真能砍了他。
他只好閉上嘴，眼睛往下看，老實了。
公孫榮罵道：「你這縣令，公報私仇，欺上瞞下，中間使絆子。今天糧食已經收上來了，我不跟你計較。下次再敢拿我們當刀使去報復別人，小心你這條狗命。」
公孫榮這麼幹，一是因為陳辰是表妹關照的人，二是看不慣張殷秋拿他當槍使。
張殷秋聽了只能點頭，不敢多說。
等公孫榮把目光轉向陳辰，他手下的人才敢去扶張殷秋。
「我說陳村正，你手段可以啊。連縣令身邊的人都能被你拉攏著幫你辦事，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」
公孫榮這沒頭沒腦的話，弄得陳辰有點聽不懂。
他跟公孫榮一點交情都沒有，這人挺怪的——說他想害自己吧，可也沒信張殷秋的一面之詞；說他沒惡意吧，又好像看自己不太順眼。
總之就是怪。
但陳辰沒接他的話，只是客客氣氣地說：「多謝將軍明察秋毫，我們村確實人少，現在這一千石糧食已經是所有人的極限了，請將軍體諒。」
他這麼放低姿態，話說得誠懇，公孫榮立馬就沒脾氣了。
他微微一笑，大聲說：「大田村需繳軍糧一千石，已收齊。走，去下一個村！」
說完公孫榮就上了馬，帶著征糧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大田村。
張殷秋一臉倒霉相，不甘心地也走了。臨上馬時朱圭想扶他一把，卻被他狠狠推開，看樣子氣得不輕。
張殷秋騎馬走了以後，朱圭可憐巴巴地跟陳辰求情：「陳村正，今天的事我真盡力了，麻煩你在大先生那兒幫我說幾句好話，別為難我老婆孩子。」
朱圭這麼一說，陳辰才明白過來，原來這朱圭是被人拿家人威脅了，只能幫他。
陳辰點點頭：「朱師爺，今天的事我一定照實跟大先生說，你放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