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報告將軍,所有糧食都檢查完了,沒發現發霉發芽的情況,糧食是好的。」
「什麼?」張殷秋很意外。
胡德福更是想不通,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,那些糧食明明就是發霉發芽的,沒道理啊!」
「嗯?怎麼回事?」征糧官馬上質問張殷秋。
張殷秋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後還是把鍋甩給了胡德福,「將……將軍,是……是他,是他告的狀,我只是如實跟你匯報,不關我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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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人,把那個告狀的人抓起來。」征糧官大喝一聲。
胡德福徹底慌了,帶著哭腔說:「不不不,將軍你聽我說,我……我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他一邊求饒一邊哭喊,但士兵還是把他給控制住了。
「說吧!為什麼要誣陷別人?」征糧官質問道。
「不不不,我沒有誣陷,那些糧食確實是發霉發芽的,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沒驗出來。」
「你還嘴硬,明明糧食沒有問題。」
看到胡德福慌裡慌張想亂咬自己,陳辰這回是真忍不下去了,他打算送這個作死的貨一程。
「胡德福,我去!你小子滿嘴噴糞,胡說八道,那些糧食明明大部分是從你家拉來的,要是有問題那也是你有問題。」
「你……你放屁。」胡德福不肯認。
「我放屁?那天我們全村十幾個漢子去你家糧庫拉的糧,明明是你叫我們拉走左邊那堆,你忘了?」
「左邊?」胡德福愣了幾秒,接著反駁,「你胡說,你拉走的明明是右邊的!」
「左邊右邊有啥區別?你就說這糧食是不是你家的不就完了!」陳辰故意激他。
胡德福腦子一熱,氣得吼起來:「怎麼可能一樣?右邊那堆澆了水,這麼些天過去肯定發霉發芽了呀!」
「什麼?」征糧官總算聽明白了,「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糧食澆了水?」
陳辰說:「他當然清楚,那水就是他澆的。大人我懷疑這小子今天就是故意破壞征糧,其實是對征糧有意見,所以用這種極端辦法對抗官府。」
被陳辰這麼一說,征糧官立馬火了,「好你個刁民,誰讓你這麼幹的?」
啪!
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胡德福臉上,當場打得他嘴裡吐血。
「不不不,小……小人絕沒有……」
啪!
又是一耳光。
「還跟我嘴硬!我懷疑你是郭星派來搞破壞的奸細,來人,給我帶回去嚴刑拷打,必須讓他交代出幕後主使。」
「是!」士兵立刻把胡德福押了下去。
「不!將軍我不是奸細。」胡德福發瘋一樣亂喊,可還是被人五花大綁起來。
刀架在脖子上,兩邊臉打得腫起來,他路過陳辰身邊時使勁哭喊:「陳村正我錯了,我不該跟你作對,求求你救救我吧!」
這回陳辰沒反應,全是胡德福自己作的。
解決了這個小插曲,張殷秋也冒了一身冷汗,本以為靠這個舉報就能扳倒陳辰,哪知道糧食沒問題。
不行,得趕緊發難了。張殷秋清了清嗓子問朱圭:「師爺,怎麼樣了?數額對得上不對得上?」
這時候陳辰開始有點緊張,不知道那招管不管用。
張殷秋沖朱圭使了個眼色準備找茬,可朱圭嘿嘿一笑說:「老爺,這數量沒啥問題啊,都對得上呢!」
「這……」張殷秋心裡很不爽,「你確定?」
「老爺,真的,數額真沒啥問題,咱們用的官斛,兩千石一分不少啊!」
聽了他倆的對話,陳辰心裡偷偷樂了,雖然不知道朱圭為啥幫自己,但不管怎樣,張殷秋這會兒是沒法為難他了。
看朱圭這麼肯定,張殷秋再氣也沒用,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車糧食裝上馬車。
盯著馬車,張殷秋還是覺得數量不對,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正在這時,最後那一斛糧食也裝上車了,征糧官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,可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,兩個驗收糧食的衙役手一滑,直接把官斛給碰倒了。
這下完了,官斛里的隔板露了出來,朱圭動的手腳再也瞞不住了。
張殷秋愣愣地走過去一看,「什麼?朱圭!」
「老……老爺,咋了?」朱圭裝傻。
「咋了?」張殷秋氣得眼睛冒火,「你居然幫他們作弊!」
啪!
一巴掌扇過去,打得朱圭眼冒金星。
「老……老爺您消消氣!」朱圭還在裝。
張殷秋這一巴掌動靜不小,征糧官都扭頭看了過來。
「張縣令,怎麼回事?」
張殷秋趕緊收起怒火,轉頭又跟孫子似的說:「將軍,這……這師爺跟陳村正一起搞鬼,在官斛上動了手腳。」
「有這事?」征糧官當場就火了。
張殷秋趕緊把那個假官斛拿過來,「將軍您看,只要把糧食倒進去,撥一下這個機關,看著像一斛,其實只有半斛。」
征糧官走到官斛前仔細看了看,又伸手撥弄了一下,果然發現了貓膩。
「哼,這種主意也想得出來。」征糧官冷笑一聲,「來人,把師爺和村正抓了。」
官兵立刻動手,先把朱圭按在了地上。
「將軍,將軍,饒命啊!」朱圭大喊。
另外兩個官兵去抓陳辰時,陳辰沒躲也沒跑,反而冷笑一聲,「你們敢?」
說完陳辰又亮出了那塊鎮庭佩。
「鎮庭佩?」征糧官吃了一驚,「你怎麼會有這東西?」
陳辰說:「回將軍,這是公孫垠小姐親手給我的。」
「哦?公孫小姐?」征糧官有點意外,「沒想到啊,你居然是公孫小姐的朋友。」
陳辰心裡還有點得意,覺得這羊骨真好使,每次一亮出來,人家都給面子。
他以為眼前的征糧官肯定也不敢動他。
征糧官笑了一下,然後也從身上掏出一塊羊骨,「你看看我這個是什麼?」
一塊雪白的羊骨也亮了出來。
這下輪到陳辰傻眼了,「鎮……鎮庭佩?」
原來征糧官也有一塊鎮庭佩,陳辰有點慌,小聲問:「難道你也是公孫家的人?」
「不錯,算你識相。」征糧官馬上自我介紹,「在下公孫榮,是公孫垠的堂兄。」
「什麼?你是她堂兄?」陳辰有點意外,但很快鎮定下來,趕緊套近乎,「那咱不就是自己人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