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帶著打量，還有一股殺意。
陳辰知道青衣衛不簡單，意識到被誤會了，連忙解釋，「我哪了解啊，是那天青柳亮明身份我才知道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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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是這樣，夜鶯的眼神才緩和回來，「原來如此。」
看氣氛正常了，陳辰不想多說免得再出錯，就直接問：「夜鶯姑娘，我今天來是想問問關於天魔三十六刀的事。」
「天魔三十六刀？」夜鶯挺驚訝，「那可是江湖上失傳很久的魔功。據說這刀法要用血來祭，殺的人越多越厲害，可時間長了，練這刀法的人沒有不走火入魔的，最後都瘋到死。」
「這麼邪乎？」陳辰嚇了一跳。
夜鶯接著說道：「這套刀法是大宗師天坤老魔創的。那老傢伙一輩子痴迷武學，為了當天下第一殺了不知道多少人，最後走火入魔了。」
「後來八大宗師聯手，也才跟他打成平手。之後他就突然消失了，沒人知道去了哪。」
「怎麼？你碰到他了？」
陳辰聽夜鶯這麼一說，頓時覺得這刀法挺邪門。要是讓人知道自己身上有這套刀法，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於是他扯了個謊：「那怎麼可能？我要碰上他還能活到現在？是上次綁架我的一個黑衣人，嘴裡一直嚷嚷著什麼他要是練成了天魔三十六刀，非得砍死我不可。我就是好奇才問問。」
「真的？」夜鶯語氣裡帶著點懷疑。
「真的！」
夜鶯收回目光，認真說道：「其實據我們了解，這天魔刀法確實不錯，只是不能亂殺無辜。那樣會讓人迷失本心，最後走火入魔。」
「還有就是有人練過這刀法，可練來練去總練不對。更邪門的是，越練功力倒退得越厲害，特別怪。」
聽到這裡，陳辰覺得自己沒瞎練是對的。不然他辛辛苦苦練出來的淬體功，估計也得全廢了。
陳辰說：「原來這樣，看來這還真是門魔功啊！」
「還有其他事嗎？」夜鶯問。
「有有有！」
這次來見夜鶯，一來是道謝，二來是想問天魔三十六刀的事，最後還有關於流民的情況。
「那就接著問吧，還想知道什麼？」
「我想打聽一下，肥城那邊流民的事。」
「你問這個幹嘛？」夜鶯好像不太想說。
陳辰笑道：「這不是要征糧嘛！我們村被攤派了兩千石，我正為這事發愁呢。所以想了解下形勢，想著這次湊齊了糧食，府軍應該就能平定流民了。」
夜鶯突然站起來，一臉擔心，「現在肥城那邊已經不是什麼普通流民作亂了。而是……」
說到這夜鶯停了下來，好像後面的話不好說出口。
但陳辰很想知道，「是什麼？」
仁聚樓二樓上，夜鶯壓低聲音說：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叛亂。」
「叛亂？」
「沒錯。肥城的流民之亂，是當地守軍先挑起來的。領頭的是個軍中伍長，叫郭星。」
「他帶著流民搞有組織有紀律的進攻，目的不只是占肥城周邊的城池，而是想推翻大周王朝。」
嘶！陳辰倒吸一口氣，「這人挺猛啊。那他們能成嗎？」
夜鶯搖了搖頭，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可能。朝廷派出的府軍雖然暫時吃了敗仗，但用不了多久朝廷還會派大軍過來。所以他翻不起什麼浪。」
夜鶯雖然這麼說，可表情還是很凝重。陳辰覺得事情沒她說得那麼簡單。
於是他問：「既然這樣，那你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？」
夜鶯說：「一個郭星確實不用太擔心。可要是各州各府各縣都有這麼一個郭星，那麻煩就大了。」
確實，當皇帝的看底下鬧事，一小片地方亂一亂倒也沒啥，可要是這小亂子變成了全國都亂，那就真要命了。
夜鶯是慶王的人，慶王又是新皇帝最倚重的靠山，所以夜鶯心裡頭擔心啥，其實也就是皇帝在擔心啥。
但陳辰不這麼看。他覺得那些流民造反，根子還是朝廷那套規矩出了毛病，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。再加上各地貪官變著法子刮油水，又是徭役又是賦稅，壓得人都快活不下去了，人家能不反嗎？
陳辰心裡這麼想，嘴上可不能這麼說。他只能跟著附和：「是啊，真要那樣，盛朝可就危險了。」
接著他又試探著補了一句：「那如今這天下，有幾個這樣的郭星？」
夜鶯冷冷一笑，「馬上連這一個都不會有了。」
這話一出，陳辰心裡就明白了。夜鶯是從青衣衛出來的，青衣衛就是專門給皇帝分憂解難的。
陳辰只好說：「是嗎？那就祝夜鶯姑娘早點替朝廷把這大患給除了。」
之後他也沒再多問。反正從夜鶯嘴裡，他已經摸清了天下大勢——流民鬧事還只在一塊地方，沒擴大到全國，他心裡也有了數。
又跟喜荷客套了幾句，陳辰才滿意地走了。
出了仁聚樓，蔣亦凡問：「陳兄弟，接下來還有事要辦嗎？」
陳辰想了想說：「有，你們還得跟我去個地方。」
說完就帶著兩人往下一個地方趕。
南城屠宰場。
這是陳辰第二次來，比上次自在多了。
自從上次讓李四請大先生幫了個忙，陳辰就覺得這大先生挺講義氣。
一個屠夫領著，陳辰在內院又見著了大先生。
「大先生好，今天特意來謝謝您前幾天幫忙啊！」陳辰還是這套開場白。
大先生笑了笑，還是那標誌性的童聲，「陳兄弟，你這就見外了，我就幫你打聽點訊息，算不上幫忙。」
不得不說，這地下黑市確實厲害，哪行哪業都有人，三教九流的全認識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們有自己的一套地下規矩，在這黑市裡頭，他們自個兒就是王，勢力也不小。
「哎，大先生您別謙虛，陳某是真感激您。就一面之交，您就肯幫我，我實在謝不過來。」
陳辰一頓客氣，把大先生好一通夸，畢竟接下來還得求人家，多說好話總沒錯。
客套完了，大先生問：「陳兄弟今天來，是不是又有事要用我？直說，能辦的我都給你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