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律全該判死罪。但念在沒造成什麼大亂子,又有村民諒解,所以判如下:
主犯胡百萬,流放一百里,罰一百兩銀子;從犯胡一、胡二……胡八等,流放一百里,罰一百兩銀子;另外胡德福不知情,無罪釋放。」
聽完這話,葉氏激動得哭了出來,她丈夫沒事了。劉氏雖然也高興,可心裡還是犯愁,胡百萬年紀這麼大了,流放一百里,到地方怕是也活不了幾年。
「怎麼樣?陳村正,胡夫人,這樣行嗎?」張殷秋問。
陳辰覺得跟自己想得差不多,沒吭聲,就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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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氏還想再爭取一下:「張縣令,能不能把我家老爺也放了?他年紀大,受不了流放苦啊。」
張殷秋這個判決是想了老半天,覺得最不容易被人抓把柄的,改不了了。
於是他說:「胡夫人,本縣已經是最大限度開恩了。要是主犯也放了,朝廷怪罪下來,別說你家老爺,就是你,你們全家都得掉腦袋。」
劉氏被這麼一嚇,頓時泄了氣。
葉氏趕緊勸:「婆母,就這樣吧!好歹德福沒事,咱們胡家還有人啊。還有人給您養老送終,再說胡一胡二他們會照顧老爺的。」
葉氏這麼一勸,劉氏也只能點頭:「好吧,那就多謝縣令老爺了。」
眼見大夥都點頭了,張殷秋馬上讓人帶劉氏和葉氏去大牢看胡百萬,順便把胡德福接出來。
等人走了,張殷秋笑眯眯地湊到陳辰跟前,「陳村正,這事兒也辦了,那個小冊子,嘿嘿,是不是……」
陳辰裝糊塗,「什么小冊子呀?」
張殷秋想發火,可被陳辰拿捏得死死的,只能賠笑,「就是剛才你說要給我的那本啊!」
「哦!對對對,你看我這記性,是這本吧!」陳辰掏出那本記著他受賄的冊子。
「對對對,就是它!」張殷秋高興壞了,伸手就要拿。
「哎!等等,等劉氏和葉氏把人接出來出了門,你的判決書蓋上官印,再給也不遲嘛!」
「就是!萬一你回頭反悔咋辦?」蔣亦凡跟著說。
張殷秋沒轍,只能憋屈地回道:「是是是,你們說得對。」
沒過多久劉氏和葉氏就把胡德福接出來了,判決書也蓋了官印。
看著胡家的馬車先走,陳辰這才放心地把小冊子拿出來,「給!張縣令,這是你要的小冊子。」
張殷秋接過去,想馬上翻看。
可陳辰一把抓住他的手,「張縣令,今天的事多謝了,我們先走了。」
張殷秋還是賠著笑,「行,那慢走不送!」
陳辰三人趕著馬車很快就消失在張殷秋眼前。
他們一走,張殷秋趕緊開啟小冊子一看!
「陳辰!你這個王八蛋!」
縣衙門外,張殷秋氣得直跳腳,嘴裡不停罵陳辰。
「你這個混帳,居然敢耍我!這是本空冊子,空冊子!」
而剛走不遠的陳辰馬車上,蔣亦凡還挺好奇,「陳兄弟,你牛啊!你從哪兒搞到胡百萬那本冊子的?」
李四白了他一眼,「一刀哥你真笨,這小冊子肯定是胡夫人給的,不然還能是辰哥買的啊?」
「哈哈!」陳辰笑得停不下來。
把蔣亦凡和李四都看愣了。
「辰哥你咋了?我說得不對?」李四問。
陳辰笑完才說:「剛才那本冊子,實話告訴你們,還真是我買的。」
「買的?」蔣亦凡和李四都覺得不信。
「對,就是上午進城後在路邊買的,不是為了防張殷秋嘛!沒想到還真用上了。」
「那冊子上真有他受賄的記錄?」李四好奇地問。
陳辰哈哈一笑,「空的。」
「空的?」蔣亦凡和李四愣了一會兒,接著兩人都笑出了聲,「哈哈!」
「那張殷秋估計得氣死。」蔣亦凡笑著說。
「管他呢,最好氣死那狗官,整天變著法兒坑老百姓。」李四對這種官恨得不行,他自個兒就吃過虧。
笑著笑著,蔣亦凡突然覺得不對,「陳兄弟,你給他一本空冊子,他能就這麼算了?」
陳辰一臉無所謂,「他早就跟我撕破臉了,你看這次征糧不就害了我?放心吧!」
「他手裡拿個空本子也說不清楚,因為他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真貨,就這麼吊著他才最合適。」
蔣亦凡點了點頭,覺得有道理,接著問:「這事辦完了,咱們是不是該跟著胡夫人回去,把糧食的事定下來?」
「不用,讓她們先走。我還得去趟仁聚樓。」
「可……可萬一她們不認帳咋辦?」李四有點擔心。
陳辰說:「不會。咱們能把人弄出來,就能再把人送回去,她們不敢耍花樣。」
「也是。」
說完,幾個人就往仁聚樓那邊走。
這回仁聚樓外面那條街冷冷清清,街上搭的戲台子也沒人演出了。
陳辰琢磨著,八成跟那些流民有關係。
進了戲樓,夥計馬上客氣迎上來,「客官您是喝茶還是聽曲?」
陳辰搖頭,「我找劉掌柜。」
一聽找掌柜,夥計才仔細打量他,「原來是陳英雄啊,我這就去叫掌柜的。」
沒一會兒,劉吉就出來了,「哎呀,陳兄弟咱又見面了,今天還是來找夜鶯姑娘?」
陳辰點頭,「嗯。」
「行,你跟我來吧。」
陳辰讓蔣亦凡和李四在樓下喝茶,自己跟著劉吉上了二樓。
這迴路熟了,沒多會兒夜鶯姑娘就讓他進去。
「夜鶯姑娘。」陳辰拱手行禮。
夜鶯笑了笑,「怎麼,當了村正就這麼拘謹了?」
陳辰有點尷尬,說:「今天特地來謝夜鶯姑娘幫忙,不然這村正我怕是當不上。」
夜鶯面帶笑容,話裡帶著點調侃,「那倒未必吧。公孫家和牧雲家那兩位大小姐不都去給你撐腰了,有沒有我你也照樣當村正。」
陳辰總覺得這話裡頭有股酸味。
沒辦法,他只能接著賠笑,「夜鶯姑娘,你就別逗我了,那兩位姑娘也是湊巧認識,就試著找了一下。」
「行了,我也不想知道你怎麼認識她們的。說吧,今天來是不是又有什麼事?」
陳辰笑道:「什麼事都瞞不過你,不愧是慶王的青衣衛。」
一聽陳辰這麼說,夜鶯眼神立馬一緊,「怎麼,你很了解我們青衣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