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公報私仇?你私自開挖砍伐,我是按大周律法行事,純屬公事公辦。」
「好一個公事公辦。」陳辰嗤笑一聲,腳下穩穩紮住馬步,「你倒是說說,我到底犯了哪條律法?今天說不清楚,誰輸誰贏還不一定,想抓我沒那麼容易。」
陳辰心裡門清,眼前這三個人看著唬人,壓根不會半點武功,也就有點蠻力,根本不是他這個常年練淬體功的對手。
「少在這裡胡攪蠻纏!想聽律法就跟我們回衙門,我今天奉命拿人,沒得商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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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胡景文直接抽出腰間佩刀,帶著另外兩人一同上前,打算強行動手。
圍在四周的村民見狀,頓時紛紛低聲議論起來,個個都替陳辰抱不平。
「這也太欺負人了,話都不說清楚就抓人,哪有這種道理?」
「活了這麼多年,從沒聽說過在自家宅基地蓋房子還犯法的,擺明了就是胡家故意找茬。」
「不用想,絕對是公報私仇!」
村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,胡景文頓時惱羞成怒,猛地回頭瞪向人群:「你們這群人是不想活了?敢在這裡胡亂嚼舌根!」
一句呵斥,瞬間讓所有人都閉了嘴。
眾人心裡再替陳辰委屈,也不敢公然頂撞胡景文。對方身著官服,代表的就是官府,普通百姓誰敢與之作對,純屬自找苦頭。
沒人再敢出聲,胡景文帶著兩個手下,持刀一步步逼近陳辰。
人群暗處,胡百萬躲在裡面暗自偷笑,心裡暢快無比。
他早就篤定,陳辰今天絕對在劫難逃。不管陳辰乖乖聽話被抓走,還是敢反抗,最後都落不到好下場。乖乖被抓,往後在大牢里有的是苦頭吃;若是敢反抗,他弟弟胡景文完全能當場持刀將其斬殺。
陳辰看著對方步步緊逼的架勢,心裡清楚,今天必須動手。
一旦被這群人抓走,等待他的絕對是生不如死的日子。與其任人拿捏折磨,不如直接解決眼前這三個人,之後再徹底清算胡家,最後帶著全家人遠走他鄉。
就在陳辰準備動手的瞬間,一道喝止聲突然從院子外傳來。
「都給我住手!」
在場所有人聞聲,齊刷刷轉頭看向院外。
來人是村里唯一的秀才,沈世傑。
看到沈世傑,胡景文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不敢再貿然動手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,沈世傑只是個落魄老秀才,沒有實權,但在村里威望極高。更關鍵的是,沈世傑不少同窗舊友都在各地為官,人脈不淺,自己萬萬不能輕易得罪,必須給足面子。
胡景文收起佩刀,客客氣氣地對著走進院子的沈世傑拱手行禮:「沈老先生。」
沈世傑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,只是冷哼一聲:「景文,你如今官威倒是不小。縣城裡不夠你耍威風,特意跑回村里耀武揚威,還敢對著本村鄉親拔刀相向?」
胡景文連忙堆起笑臉,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:「沈老先生,您誤會了。我今天也是奉了縣令的命令,專程來捉拿陳辰歸案,並非有意為難鄉親。」
「既然是奉命拿人,那緝拿文書何在?」沈世傑冷聲追問。
「沈先生,我只是個跑腿辦事的,您就別為難我了。」
說完,胡景文臉色一沉,再次抬手示意手下,厲聲喝道:「奉縣令之命捉拿要犯陳辰,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阻攔!」
這一次,他直接無視沈世傑,再次拔刀,邁步朝著陳辰走去。
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再度緊繃,劍拔弩張。
陳辰不再猶豫,當即運轉體內淬體功法,準備迎戰。
「簡直放肆!無憑無據,沒有緝捕文書就敢隨意抓人?你們就不怕被杖責流放嗎!」沈世傑見狀,當即厲聲大喝。
正要動手的兩名公差聽到這話,動作瞬間僵住,遲疑地看向沈世傑。
「大周律法明文規定,官府查辦案件、捉拿犯人,必須手持官方緝捕文書。無文書私自拿人,屬於瀆職重罪,輕則杖責六十至一百,重則流放邊疆!」
看著沈世傑張口就精準背出律法條文,兩名公差瞬間慌了神,再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。
眼看局勢逆轉,胡景文卻忽然冷冷一笑。
「沈老先生說得沒錯,抓人確實需要文書。」
他慢悠悠走到沈世傑面前,一臉得意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,當眾展開展示:「緝捕文書在此,我看誰還敢阻攔公務!」
兩名公差見狀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,瞬間又底氣十足。
圍觀村民看到文書,全都沉默不語,心裡都認定陳辰這次徹底跑不掉了。
胡景文掃了一圈眾人,滿臉輕蔑:「這才對。來人,立刻拿下陳辰!」
「且慢!」
沈世傑再度開口阻攔。
胡景文徹底被惹惱,當場破口大罵:「你個老東西,有完沒完?文書就在這裡,你再敢阻攔,我連你一起抓!」
沈世傑非但不懼,反而朗聲大笑:「自古以來刑不上大夫。我雖只是一介窮秀才,卻身負朝廷功名,你有膽子抓我?就不怕上頭追責,給你招來禍事?」
「你……」胡景文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「你什麼你!」沈世傑步步緊逼,「你手裡這張所謂的緝捕文書,既沒有縣令親筆簽字,也沒有府衙官印,說白了就是一張廢紙!」
「往重了說,你這是偽造官方緝捕文書,按大周律法,當處以絞刑!」
短短几句話,直接徹底扭轉局勢。
胡景文和兩名公差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發涼。
圍觀村民也反應過來,紛紛出聲聲討。
「原來是假文書!這根本就是非法抓人!」
「身為公差,居然敢知法犯法,蓄意害人!」
一直沉默的陳兆言見局勢大好,立刻趁熱打鐵:「好啊!你們竟敢偽造文書陷害我兒子!我這就去縣衙告狀,我看你們的腦袋還能不能保得住!」
兩名公差徹底慌了,手足無措地看向胡景文:「頭兒,這……這現在怎麼辦?」
胡景文心裡也是慌亂不已。
他原本以為,對付陳辰這種普通百姓,不過是舉手之勞,根本用不著走正規流程。
之前聽胡德祥說陳家建房,他便想隨便安個罪名,先把陳辰關進大牢,後續再補上手續,把案子徹底坐實。
萬萬沒想到,半路殺出個懂律法的老秀才沈世傑,直接戳穿了他的算計。
這下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徹底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無可奈何之下,胡景文只能放低姿態,對著沈世傑低聲賠罪:「沈老先生,對不住,是誤會,都是誤會。我是接到旁人舉報才過來的,想來是舉報的資訊出錯了。」
這人臉皮著實極厚,方才還囂張辱罵沈世傑,此刻立馬低頭求饒,毫無骨氣。
沈世傑冷冷瞥著他:「誤會?既然是誤會,那就道歉認錯。」
「是是是,沈老先生,對不起。」胡景文連忙拱手彎腰道歉,身後兩名公差也只能跟著照做。
等三人道歉完畢,沈世傑淡淡開口:「不用跟我道歉,向陳家父子賠罪。」
胡景文臉色一僵,又想動怒。
「還不快去!」沈世傑厲聲呵斥。
胡景文不敢再反抗,只能硬生生壓下怒火,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,活像討好主人的哈巴狗。
「兆言叔,陳辰兄弟,是我糊塗,輕信了他人讒言,一切都是誤會,真的對不住!」
陳兆言面色冰冷,重重冷哼了一聲,不願搭理他。
陳辰眼神凌厲,冷聲怒吼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