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德福眼睛一亮,當即高聲喊道:「爹!是二哥!二哥回來了!」
胡百萬聽見這話,立馬快步衝到院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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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二景文,你怎麼回來了?」
胡景文利落翻身下馬,笑著上前給胡百萬行禮:「爹,我今天出門辦官差,順路回來看看你。」
「好!太好了!還是我兒子有出息,穿上這身官服就是體面!」胡百萬笑得合不攏嘴,圍著胡景文來回打量,心裡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,只覺得臉上格外有光彩。
胡德福也湊了上來,盯著胡景文身後的兩個公差,開口問道:「二哥,大哥不是去找你了嗎?你怎麼自己回村了,還帶了兩個公差過來?」
「我都說了,今天出來辦公事。大哥還有別的事,沒跟我一起。」胡景文隨口回道。
「公事?我看是回來抓人吧!」胡德福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。這年頭村裡的捕快公差,日常不是打人就是抓人,所謂的公事,基本就只有這些事。
胡景文淡淡一笑,直接點頭:「沒錯。」
胡百萬順勢追問:「要抓誰?」
「還能有誰,羅家那小子。」胡景文臉上露出一抹陰笑,「爹,大哥已經把事情都跟我說了,我這次回來,就是要把他抓去縣衙問話。」
「好!太好了!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!走走走,我跟你一起去,正好出出心裡的惡氣!」胡百萬一聽要抓陳辰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理由,只要能把陳辰抓走,他就滿心痛快。
「行。我帶著公差騎馬先走,你和三弟隨後趕過來就行。」
話音落下,胡景文帶著兩個衙役,徑直朝著陳家的方向趕去。
……
陳辰正和李飛對著後續的事情商量對策,毛蛋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。
他一進門就滿臉慌張,大聲喊道:「三叔,不好了!有幾個穿官服的人,朝著陳辰叔家那邊去了!」
「什麼?」李飛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,比陳辰還要激動。
陳辰倒是還算沉穩,開口問道:「毛蛋,你知不知道他們去我家幹什麼?」
毛蛋搖了搖頭,語氣急促:「具體的我不清楚,就隱約聽見他們說什麼私挖地基、私自砍樹之類的話。」
陳辰瞬間瞭然。
果然是胡家動手了!只是這手段,未免也太明目張胆了!
得知情況後,陳辰不敢耽擱,立刻抬腳往家裡趕,李飛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。
快到家的時候,陳辰突然想起一件事,轉頭對李飛說道:「李飛,你趕緊去一趟我老丈人家,他懂大周的律法,說不定能幫我們周旋一下。」
「好,我現在就去!」李飛應聲,立刻朝著沈家的方向跑去。
陳辰則獨自趕回了自家院子。
剛走到院外,就看見不少村民圍在四周,有的看熱鬧,有的停下了手裡的活,把他家院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院子裡,胡景文帶著兩個公差,手裡握著腰刀,一臉囂張跋扈的模樣。
「陳家還有活人在不在?」胡景文高聲喝問。
陳兆言聽見動靜,一瘸一拐地從屋裡走出來,語氣帶著火氣:「喊什麼喊?眼瞎看不見這兒站著人?」
他早就聽出是胡景文的聲音,見對方說話如此不客氣,當下直接硬懟了回去。
「老頭你找死?敢頂撞我們捕頭!」一旁的公差立刻上前,替胡景文出頭呵斥。
胡景文抬手攔住公差,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兆言:「兆言叔,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沖?」
陳兆言懶得看他,一屁股坐在院裡的石凳上,直截了當地說道:「胡家老二,別跟我裝模作樣,直說吧,今天來我家到底想幹什麼?」
見陳兆言一點面子都不給,胡景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「幹什麼?你們私自開挖地基、擅自砍伐樹木,自己心裡沒數?」
陳兆言冷笑一聲:「我家的地基,有地契為證,山上的木頭也是我自家種的,憑什麼算私挖私砍?」
胡景文發出一陣陰笑:「你懂大周的律法嗎?就算是自家的地基、自家的山林,開挖、砍伐之前,也得先向鄉里報備,再去縣裡開具文書才行,不然就是犯法!」
說完,他對著身後的兩個公差一揮手:「動手!把新挖的地基填回去,所有砍伐的木料全部沒收!」
兩個公差當即就要上前幹活,負責幫陳家蓋房子的許先生瞬間急了,連忙陪著笑臉上前阻攔。
「官爺,萬萬不可!我們蓋房的手續早就上報鄉里了,縣裡的批覆這兩天就能下來。」
胡景文當場翻臉發火:「縣裡文書沒批下來就擅自動工,你這是明知故犯,罪加一等!」
「來人,把他給我抓起來!」
許先生嚇得連連後退,慌忙解釋:「官爺饒命!我只是幫忙蓋房子的匠人,不是房主啊!」
見許先生被唬住,胡景文越發囂張:「不是房主就一邊待著,少在這兒廢話!」
許先生滿頭冷汗,本想就此閉嘴退讓,可轉念一想又不甘心。
這建房的活是他承包的,要是就這麼被叫停,之前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全都白費了。
他硬著頭皮再次上前,陪著笑臉說道:「官爺,陳辰在咱們縣裡也算有名望的人,之前還為民除害立過功,能不能通融一次?」
如今陳辰在周邊村鎮名氣極大,尋常官員差役聽到他的名字,或多或少都會給幾分面子。
可胡景文今天本就是專程來找陳辰的麻煩,根本不可能鬆口。
他頓時怒火上涌,厲聲呵斥:「你聽不懂人話?什麼殺豹英雄,在我這兒不好使!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今天也沒用!」
看得出來,胡景文今天鐵了心要收拾陳辰。
就在這時,陳辰邁步走進了院子。
他神色平靜,慢悠悠走到院中,掃了一眼胡景文三人,又看向人群里藏著的胡百萬父子。
果然是胡老財的後人,一看就不是善類。
胡家現在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,直接讓自家子弟帶著公差上門找茬抓人,囂張得離譜。
陳辰看了片刻,緩緩開口:「胡家老二,都是一個村子的鄉里鄉親,沒必要鬧這麼大動靜吧?」
胡景文眼神一厲,死死盯著陳辰,心裡滿是戾氣。
但他很快又換上一臉譏諷的笑:「你就是陳辰?別人都說你長得體面,我看還是以前那副窩囊樣子。」
他身後的兩個公差也跟著搖頭,滿臉不屑地嗤笑起來。
陳辰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嘲諷,冷冷回了一句:「有些狗披上狼皮,還真就以為自己是猛獸了。」
這話一出,圍觀的村民瞬間鬨笑出聲。
嘴上討不到半點便宜,胡景文惱羞成怒,立刻揮手喝道:「動手!把他抓起來!等關進縣衙大牢,我看他還能不能嘴硬!」
陳辰依舊鎮定自若,穩穩站在原地:「胡老二,抓人總得講個緣由吧?你這分明是公報私仇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