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我說沒用,有話到大堂說去!」帶頭府軍讓人把胡景文捆了。
這邊剛消停,那邊胡德福又喊起來,「爹,爹!這些黑衣人都是生面孔,沒有大哥啊!」
「啊!」胡百萬不信,非要自己看一遍。
「沒有我兒,沒有我兒。」他激動地喊,語氣里透出點高興。
連胡景文也像看到了希望,笑起來,「太好了,大哥沒死!」
胡家父子正高興,陳兆言的哭聲卻停了。
「這……這這……」陳兆言掀開那顆腦袋上的布,整個人愣住。
「怎麼了?」帶頭府軍問。
「軍……軍爺,這……也不是我兒子。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,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超給力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啊?」帶頭府軍直撓頭,「不是你兒子,那是誰?」
「是……是胡德祥!」
什麼?!
晴天霹靂!
「不……不可能!」胡百萬嘴上說不信,腿卻發軟地往那具無頭屍體走去。
他推開陳兆言,接過那顆血淋淋的腦袋,「火把!」
僕從趕緊湊上火把。
火光一照,胡百萬心猛地一沉。
整個人像丟了魂。
眼神發直,臉色灰白。
最後嘴角滲出一滴血,直接往後一仰,暈了過去。
「爹!爹,你怎麼了!」胡德福一把抱住他。
「爹!老三,爹怎麼了?」胡景文被捆著過不去,只能原地急喊。
胡德福從胡百萬手裡接過那顆頭一看。
先是一驚,接著也大哭起來,「二哥,你……
「你把大哥給殺了!」
「啥?!」胡景文也懵了,接著跟瘋了一樣念叨: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李柱子明明說了那就是陳辰,是陳辰!」
到這會兒,大夥才總算搞清楚被殺的是誰。
村民們看著胡家人那副絕望的樣子,一個個直搖頭。
「真是作孽啊!」
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」
「可不是嘛!這胡家啥都不問上來就砍人,這下好了,親手把自己大哥給剁了。」
「啊!你們別說了,別說了。」胡德福哭得稀里嘩啦。
「都是陳辰害的,都是他,是他!」胡景文這會兒徹底瘋了,眼神發直,嘴裡翻來覆去就這一句。
「對了,他們說的陳辰是誰啊?」帶頭的府軍問道。
「軍爺,軍爺,求求你也幫我找找我兒子吧!他今天也上山了,到現在沒個信兒。」陳兆言求上了。
「你兒子就叫陳辰?」帶頭的府軍問。
顯然這種粗人不看演出,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陳辰。
「是的。」
「這裡面沒你兒子?」
陳兆言搖了搖頭。
「那這麼看,胡德祥確實是被那四個黑衣人綁了,只是這胡景文太莽撞,問都不問,上來就把自己親哥給砍了。」
這是帶頭的府軍根據現場情況推出來的。
差不多也算是整個事件的結論了。
正想著,密林另一邊突然傳出動靜。
「誰?」帶頭的府軍警覺道:「去,看看!」
幾個府軍小心翼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。
「大人,有情況!」小兵回來報告。
帶頭的府軍趕過去一看,是個三米深的大坑。
坑裡有個人,雙手被反綁,嘴裡塞著布條,一直在嗚嗚叫。
又一個人質!
「快,快把他拉上來!」
幾個小兵立刻動手,很快就把人拉了出來。
拿下布條,那人馬上喊:「放開我,放開我!」
「你冷靜點,我們是府軍,劫匪已經被我們殺了,你安全了。」
「殺……殺了?」那人有點意外。
「嗯!你是誰?叫什麼名字?」
府軍舉著火把湊近那個滿臉灰土的人。
「我是陳辰,村裡的獵戶。」
「大人,他說他叫陳辰。」小兵大聲朝帶頭的府軍匯報。
這話一出,陳兆言立刻跑過來,「陳辰,我的陳辰,你沒事吧?」
「爹?」陳辰有點吃驚,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不是怕你出事嘛!」陳兆言都快哭了。
陳辰見狀裝出一副委屈樣:「爹!我在山裡走著走著,突然冒出幾個蒙面人,我一個打不過四個,就被他們抓住扔進了這個坑裡。」
說著還故意擠出兩行眼淚。
別說,陳辰這演技真沒得挑,好到沒人能看出破綻。
那邊胡景文一聽是陳辰,立刻破口大罵:「你這個卑鄙的東西,設套害我大哥,我要弄死你!」
帶頭府軍實在忍不了了,氣沖沖喊了一嗓子:「來人,把他嘴給我堵上!」
胡景文那嘴一堵,就只能嗚嗚叫了。
等府軍把綁陳辰的繩子解開,陳辰故意一瘸一拐的,讓村民扶著準備走。
帶頭府軍看事清了,就下令:「把所有死了的賊人和屍體都帶回衙門,犯人押回縣衙,等縣令發落。」
「是!」
接著府軍開始清理現場。陳辰在村民攙扶下往山下走,路過胡家父子身邊時,胡德福死死瞪著陳辰,恨不得當場把他剁碎。
等所有人都下了山,密林里安靜下來。這時躲在旁邊草叢裡的兩個人才冒出頭。
「我說李飛,真沒看出來,陳兄弟不光打獵厲害,演戲也這麼牛啊!」
「哎,還好有驚無險。得虧陳辰對那李柱子說的是假話,不然腦袋搬家就是辰哥了。」李飛還一陣後怕。
「可不是,胡家人太狠了,上來就砍。這下好了,自己人砍自己人,吃了啞巴虧還得硬吞。」蔣亦凡狠狠吐了口痰。
「行了,別扯了,咱們也該下山了,不然容易讓人起疑。」
「走!」
……
到了晚上,戌時。
陳辰和陳兆言回到家。
一進門,本來還和氣的陳兆言臉馬上就沉了。
「陳辰,你說說吧,今天這事到底咋回事?」
陳辰說:「爹,你不也瞧見了?我被那幫黑衣人綁了。」
「你還跟我扯謊?」陳兆言又氣又急,「一看就是胡家人沖你來的,還有那個李柱子,無緣無故跑來說讓你帶他打獵,我就知道沒好事。」
「爹!」陳辰扶著他爹坐下,「事出得太突然,我當時沒法跟你細說,就自己拿主意把事辦了。你也別上火,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?」
陳兆言無奈嘆了口氣,「你啊——」
想說又說不出,想罵又罵不出口。
他對陳辰又心疼又來氣。心疼他一個人跟胡家硬扛,氣他什麼都自己頂著,一點不跟他這當爹的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