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這才明白，為啥她們臉上抹粉、穿紅戴綠的。
原來都是媒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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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，我是桃花村的王乾娘。」帶頭的婦女說。
「我我我，我是大涌村的呂乾娘。」旁邊的婦女也搶著說。
「還有我，我是葉橋村的吳乾娘。
「趙乾娘。」
「孫乾娘。」
「……
幾個婦女搶著介紹自己。
好傢夥，這名字取的，知道的說是媒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拉皮條的呢。
「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們是說媒的了。」陳辰不耐煩地打斷她們，「可這跟我有啥關係？」
「這叫什麼話，自然是來給你說親的。」
這下把陳辰搞懵了，他又沒找她們。
難道都是自己跑來的？
可就算這樣也不用來這麼多吧，這差不多把附近七八個村的媒婆都湊齊了。
陳辰有點納悶，問：「你們怎麼認識我？」
「哎喲，這縣城裡說書唱戲的，到處都在講你陳辰怎麼殺的山豹精啊！」
陳辰這才反應過來，搞了半天，是那話本宣傳鬧得太大了。
知道了怎麼回事，他尷尬地笑了笑：「那個，不用了，不用了。」
說完就想關門。可幾個媒婆哪肯走，直接往門裡一站。
陳辰想關也關不上。
王乾娘馬上接話：「什麼不用了？男人大了該娶，女人大了該嫁，這是正理。」
陳辰明白，不說清楚她們是不會走的，只好說：「我已經有婚約了，你們請回吧。
「有婚約？」媒婆們一個個半信半疑。
「哪家的姑娘？我們怎麼沒聽說過？」王乾娘扭頭問其他媒婆，「你們知道嗎？
「不知道，不知道。
看她們非要問到底，陳辰只好回答：「就是咱村沈家的姑娘。」
「沈家？沈秀才家的？」
「對。
這話一說，媒婆們頓時沒聲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抱怨：「都怪那說書的，亂講一通，害我們白跑一趟。」
「走走走。」
等她們走了，陳辰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「嚇死我了，這架勢。」
關上門，他走回樹下，準備餵鷹。
秀雅剛才在做飯，沒空出來看，等她出來的時候，人已經走了。
她好奇地問陳辰：「辰兒，剛才誰啊？鬧哄哄的。」
陳辰笑了笑：「沒事，幾個媒婆，說要給我說親，讓我打發了。」
「說親？來這麼多？辰兒，你看來是真出名了。」
提到出名，陳辰有點發愁。
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，太出名了麻煩也多。
這不，媒婆就來了一堆。
陳辰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拿起筷子繼續餵鷹。
這時候，門又被敲得咚咚響。
陳辰放下筷子和生肉，不耐煩地喊：「來了，來了。」
一邊走一邊說：「我說各位媒婆，剛才不是說了嗎？我已經定親了，你們怎麼還來？」
可開門一看，不是媒婆，是張吉業和李家兄弟三個。
「哥！」李飛最先喊。
「哦，是你們啊！快，快進來。
張吉業笑呵呵地往裡走，一邊打趣：「陳兄弟，你剛才說的媒婆，是不是我們路上碰到的那群娘們？」
陳辰尷尬地笑了笑：「見笑了，見笑了。」
「哪裡哪裡，我們哪敢笑話你，羨慕還來不及呢。現在這四鄰八鄉，誰家不想把閨女嫁給你啊？」張吉業奉承道。
「歪嘴別亂說，我們辰哥心裡有人了，別的姑娘哪有沈姑娘好。」李飛趕緊攔著。
不得不說這李飛就是人精，怪不得陳辰喜歡帶他，拍馬屁拍得剛剛好。
這話不光捧了沈夜硯，也順帶誇了陳辰是個痴情種。
「對對對！還是三四兄弟說得在理。」張吉業趕緊順著台階下，不敢再多嘴。
幾個人進了院子坐下沒一會兒，陳兆言也過來了。
這時候李飛沖張吉業使了個眼色。
張吉業這才開口：「陳老爹，今天我們來呢，是想跟陳兄弟商量個事——開春了，想約他一塊去打獵。」
「憋了一整個冬天，也該上山轉轉了。想著叫上陳兄弟一起，咱們也沾沾他的好運氣。」
現在陳辰在打獵這一片，基本就是神人級別，好多獵戶都想蹭蹭他的光。
「一起打獵？」陳辰有點犯難。
兩個人上山還好說，這一大群人一起去，可就麻煩了。
陳辰心裡直打鼓。
他上山打獵全靠羊骨每天給的運勢提醒。
要是不點開運勢看，那他也沒把握能打到啥。
可要是點了運勢，直接奔著有獵物的地兒去，保不齊會讓他們起疑心。
羊骨這事，打死也不能讓他們知道。
張吉業笑著點了點頭，眼神倒是挺真誠的。
「陳兄弟，你現在十里八鄉都出名了，誰不知道你的本事。我們就是想沾沾你的光。」
「開春頭一炮打獵，對我們獵戶來說特別重要。要是有收穫，那就意味著全年都順當啊！所以才特地來請你。」
古代生產力不行，大夥幹活都圖個吉利。
種地的要祈福，盼著風調雨順。
打獵的就盼著開春頭一回就能打到東西，不然一整年都覺得不順。
村里人還特別信這個，陳辰就有點頭疼了。
直接拒絕吧，怕人家覺得自己擺譜裝大。
於是他笑著試探道：「雖說開春了，可這天兒還這麼冷，能上山嗎？」
想拿天氣當藉口，委婉推掉。
這幾天運勢他早就看過了，都是小凶，正好今天第八天，新一輪運勢還沒刷出來。
可張吉業壓根沒聽出他話裡有話。
趕緊說道：「這個你放心，昨天我還專門上山看過，雪基本化完了，地皮都露出來了。」
「地上的野草發了嫩芽，正是黃麂、山羊、麋鹿出來找吃的好時候。上山肯定能有收穫。」
聽張吉業這麼一說，老獵人陳兆言也覺得靠譜，「那確實是好時候，估摸著青玄峰那邊獵物更多。你們人多，一塊去也能互相照應。」
老爹都發話了，陳辰知道這回是推不掉了。
只好先答應下來再說。
他點了點頭，「行！我跟你們一塊去，大概啥時候動身？」
「我覺得越快越好！」李飛突然插嘴，「一家老小都等著吃呢，家裡快斷頓了。」
陳辰看了看幾個人，臉都黃瘦黃瘦的，看來家裡確實沒啥糧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