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，現在的天下也沒到亂的時候，天天琢磨這些也是白搭。
還不如好好過日子，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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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舅舅偏要問，那表情擺明了是想聽他吹點遠大理想。
陳辰說也不是，不說又怕舅舅不高興。
咋整？
「沈叔，你是想問我有啥遠大抱負？」
「對啊！上次你不是還說了那個啥……滿城盡帶黃金甲嘛。」沈世傑這話都快替他說了。
「嘿嘿！沈叔，幹大事也得講個天時地利人和不是？我覺得我還是先從小家開始，一步步來比較穩妥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陳辰這話說得沒啥毛病，沈世傑聽了也覺得在理，「不錯，你說得對。那接下來你打算咋做？」
「嗯……我準備一開春就上山打獵，讓家裡頓頓有魚有肉。」
沈世傑嘴角抽了抽，笑得有點苦。
陳辰就憨憨地笑。
這話說對吧，也不算全對，說不對吧，又好像沒啥問題，反正聽著有點驢唇不對馬嘴。
沈世傑有點無語了，心想這年輕人咋就這麼不上道呢？
陳辰這會兒只想先糊弄過去，只要舅舅別太不高興就行。
沈世傑倒也沒生氣，就是有點失望，嘆了口氣，自言自語：「看來你還是書讀少了。」
說完就去書架那翻了一陣。
不一會兒，拿了本厚書過來。
書皮上寫著《歷朝開國史記》。
嚯，這不就是歷代開國皇帝造反的實錄嘛。
意思已經不能更明顯了。
「來，拿去，有空把這書看透，看完我覺得你會有新的想法和抱負。」
「行！」陳辰乖乖接過書。
看到有書看，陳辰還挺高興的，這年頭沒啥好玩的，看書就算最大的樂子了。
而且這本還是講造反故事的，應該挺有意思。
等陳辰走了，沈世傑嘆口氣，「這人啊，有文采也有膽子，就是少了點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』那股勁兒。說到底，山野村夫還是山野村夫，眼光不夠遠。」
沈夜硯卻笑了，「你不能因為陳大哥沒按你想的做，就在背後說人家壞話。」
「我覺得陳大哥挺實在的，該幹啥的時候幹啥，總比那些整天喊著家國天下、實際沒什麼本事的人強。」
……
「叔叔，你哪來的兩隻老鷹？」
陳辰趕緊提起竹籠，「噓！給我安靜點。」
兩隻獵鷹好像聽懂人話似的，真就安靜下來了。
陳志文一看這麼厲害的獵鷹，高興得不行，一下就被兩隻鷹迷住了。
「它們現在還小，再養大一點，訓練訓練，以後就能上山抓獵物了。」
「這麼大？還算小？」陳志文覺得不可思議。
兩隻鷹的體型一大一小，炫風稍微輕巧點，差不多和一隻竹雞那麼大。
疾風大一些，跟一隻成年公雞差不多。
可能是餵得不太好，兩隻鷹看著都有點瘦。
要讓它們達到能捕獵的水平，起碼還得再養三個月以上。
到時候抓兔子、山雞這些小獵物估計沒問題，要是想抓大點的獵物，估計得養滿一年多才行。
陳志文看著它們，一點都不怕，直接從陳辰手裡接過炫風，湊近了看。「叔叔，它們有名字嗎？」
「有啊。你提的那隻叫炫風。」陳辰又朝另一個竹籠努努嘴，「這隻叫疾風。」
「這名字起得真不錯！」秀雅隨口誇了一句，看樣子也挺喜歡。
陳辰一聽，立馬高興地對著竹籠喊：「炫風，炫風，我是陳志文。」
炫風撲棱了幾下翅膀，叫了兩聲，像是在答應。
陳志文樂得不行，「叔叔，它好聰明，好像知道我在叫它。」
「那是。」
陳辰說完之後便開始拿出生肉餵養它們。
「小辰，你怎麼拿生肉餵養呢，好浪費。」
「嫂子，它們不吃生肉長不大。」
這時候屋裡的陳兆言聽到又是獵鷹又是肉的，也忍不住好奇走到院子裡。
「獵鷹？這可是打獵的好幫手啊！」
陳兆言提起那隻金雕，仔細看了起來。看得出來，他也喜歡得不行。
「我以前做夢都想養一隻，可這東西實在太貴，一直沒捨得買。」
他笑著看了又看，才問陳辰：「多少錢？」
「兩隻一起四兩銀子，還送訓鷹的皮手套、鷹帽、腳絆和游繩。
陳辰說得輕鬆，秀雅卻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，「我的天，這麼貴？四兩銀子都能買兩三頭豬了。」
作為當家的女人，秀雅衡量東西值不值，就看能不能讓家裡人吃飽穿暖。很明顯，這兩隻獵鷹在她眼裡根本換不來吃穿，反而還要糟蹋不少肉。不划算，真不划算。
可陳兆言一點都不驚訝，他破天荒頭一回沒覺得陳辰敗家，反而還很支援。
「好鷹沒價，給它們吃點肉不虧。」
陳兆言眼睛一直盯著竹籠里的鷹看，隨口接著說：
「一旦訓好了，隨便逮只黃麂、山羊啥的輕輕鬆鬆，說不定一開春本錢就回來了。」
「再說了，鷹不用天天喂，一頓也不用餵太飽，這樣它們打獵才厲害，餵起來也不算費錢。
話是這麼說，可前三個月，這倆東西真得吃生肉啊！
陳辰和陳兆言這回想法一樣。
秀雅也不好說啥。
但她心裡疼得不行，就盼著真像那爺倆說的，一開春能把本錢掙回來。
不然家裡哪有那麼多肉餵。
晚上，陳辰把兩隻鷹掛在自己屋裡，跟它們一起吃一起睡，好培養感情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辰就起了床，把兩隻獵鷹提到院子裡。
看著眼前的竹籠，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地方這么小，老讓它們待在裡面也不是事啊！
所以陳辰想把它們放出來。
他就拿起訓鷹用的皮手套，準備先把追飛弄出來，畢竟這隻稍微聽話點。
可剛開啟竹籠，陳兆言就攔住了，「辰兒，你要幹啥？」
陳辰憨憨一笑，「爹，這獵鷹老關籠子裡不行，我想放出來玩玩。」
「玩？這可是獵鷹，還沒徹底馴熟、沒認主之前，你一放它就飛了。」
聽陳兆言這麼一說，他趕緊停了手。
其實陳辰覺得這兩隻鷹跟他有緣分，昨天從那人手裡買下來的時候，他就感覺已經認主了。
但那只是他的感覺，現在陳兆言這麼說，他得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