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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2章 實在沒辦法了

  看得人直流口水。

  在大田村,沒有哪家的年夜飯能比陳家好,就連胡老財家也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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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胡老財那人又摳又壞,他才捨不得吃這麼好的東西。

  再說今年大田村各家各戶都沾了點葷腥,這都得謝陳辰。

  上回他賣的豬肉,還有白送的豹子肉。

  時不時能聽見別家傳來笑聲。

  可村裡有一戶日子不好過,就是金枝嬸家。

  屋裡傳出她和孩子的哭聲,聽著就難受。

  不過很快就被寒風吹散了。

  年夜飯吃完,陳辰領著陳志文去放炮仗,是村里匠人做的。

  陳辰多買了一些,然後又和陳志文去找沈夜硯和沈長安。

  兩個小孩在雪地里放炮仗,陳辰和沈夜硯挨著坐在一起。

  別提多舒坦多美了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陳辰還在床上睡大覺。

  陳志文悄悄溜進他屋裡。

  「叔叔!」陳志文沖著正睡覺的陳辰突然喊。

  「幹嘛?」陳辰迷迷糊糊地問。

  「叔叔新年好!恭喜發財,紅包拿來。」

  「沒錢!」陳辰笑著說。

  「沒錢?」陳志文也笑了,「沒錢也行,只要今年你能把新娘子娶回來,那紅包我就不要了。」

  「喲呵,你這小鬼,老實說,誰讓你來的!」陳辰一把抓住陳志文,撓他痒痒。

  「哈哈~,叔叔別撓了,我說,我說。」陳志文笑得鼻涕都出來了,「是……是爺爺。」

  陳辰一猜就是,看來老爺子想抱孫子了。

  那可真得抓緊。

  陳辰打算開春後就把新房蓋起來,然後把沈夜硯娶進門。

  別說老爹陳兆言急,他自己也急。

  起床穿好衣服,拿出十文錢塞進紅紙里給了陳志文。

  大過年的,哪能不給孩子壓歲錢。

  洗漱完,一家人坐下吃早飯,陳辰才發現老爹陳兆言和大嫂秀雅都換上了新棉襖。

  那布還是上回他去縣城買的,別說秀雅嫂子的手藝是真不錯。

  幾人新衣服一穿,哪還像山裡的農戶,都快趕上地主胡老財家了。

  吃過早飯,按村裡的規矩,大傢伙都聚到村中那棵老槐樹下,一來求明年風調雨順,二來全村人一起嘮嘮嗑。

  反正也沒什麼玩的,大家都窮得叮噹響,賭博這種事兒肯定搞不起來。

  所以人多了湊一塊聊天,也算打發時間。

  陳兆言腿腳不好,就不去湊熱鬧了。

  陳辰和秀雅還有陳志文他們出了門,一到村中老槐樹廣場上。

  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盯著陳家人看。

  新棉襖,紅撲撲的臉蛋,跟村里其他人一比,太顯眼了。

  廣場上那些村民一個接一個地朝陳辰和秀雅他們投來羨慕的眼光。

  別家人能吃飽穿暖就燒高香了。

  可陳家不光吃得飽,還吃得好,又是豬肉又是羊肉的。

  「你看看,一個個的,都快跟胡老財家裡那些人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「這哪還像個普通山民家過的日子啊!」

  村民們小聲嘀咕起來,「哎,這陳辰咋說變就變了呢?」

  「是啊,越變越有本事了!」

  「他家裡吃的用的,全是陳郎打獵換來的,不服不行啊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嘛,連山豹都能一個人幹掉,太厲害了。」

  有人佩服,也有人眼紅。

  一個矮墩墩的男人壓低聲音說:「有啥了不起的,我聽說那隻山豹本來就有傷,他就是運氣好碰上了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一個婦女就笑著說:「人家運氣好?那你怎麼不去碰?連個媳婦都討不到的人,還有臉說大話。」

  「哈哈——」其他人跟著起鬨。

  那男人立馬灰溜溜地走了,蹲到一邊去了。

  在廣場上和眾人一起祈福完後,陳辰把秀雅和陳志文留在那兒玩,自己往沈家那邊去了。

  嘴上說是給舅舅和奶奶拜年,其實就是想他媳婦了。

  在沈家和沈夜硯膩歪了一陣,陳辰看時間不早了,就回了家。

  一進門,他就覺得氣氛不對勁。

  家裡多了一個人。陳辰看過去,是個瘦弱的女人,臉上掛著淚珠。她年紀跟秀雅差不多,但一雙手又黑又粗糙,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人。

  這個女人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死了丈夫的金枝嬸。

  見陳辰回來,金枝嬸有點拘束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辰兒,回來了,這是你金枝嬸。」陳兆言介紹道。

  「金枝嬸。」陳辰禮貌地喊了一聲。

  可那女人還是低著頭。陳辰用眼神問陳兆言怎麼回事。

  「唉。」陳兆言嘆了口氣,帶著點同情,「你元貴叔昨晚走了。」

  陳辰愣了一下,心裡也不好受,不知道該說啥來安慰人。

  元貴叔,大名叫沈元貴,算是陳家的本家,不過已經出了五服,關係沒那麼近了。

  昨晚在家裡吐血死的,據說是得了什麼病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那女人才帶著哭腔開口:「兆言哥,元貴好歹也是你們陳家的子孫,看在同宗的分上,你就幫幫我吧。」

  這元貴叔家以前有十幾畝水田,比陳辰家還好不少呢。

  可有一次從縣城回來後,就得了怪病,後來就慢慢躺床上了。

  為了給他治病,金枝嬸又是賣地又是賣糧,到頭來田地沒了,人也沒了。

  真可憐。

  陳辰心裡不落忍,一把扶起要下跪的金枝嬸,「嬸子,有話坐著說。」

  「我跟了元貴,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啊……」

  接著金枝嬸不停地講她那些苦日子,說起來就沒完。

  陳兆言一邊聽一邊點頭,心裡也難受。

  因為他知道這女人說的都是真的。

  以前陳辰還是個潑皮無賴的時候,陳兆言就怕他以後也變成元貴那樣。

  因為那陣子陳辰也老往縣城跑。

  金枝嬸把心裡的委屈全倒了出來,哭完了才停下來。

  「兆言哥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才來找您的。」

  「你這話說的,這事兒找我沒錯,元貴好歹是我陳家的人,我哪能不管?」

  聽陳兆言這麼說,金枝嬸又站起來要跪下謝,陳辰趕緊扶住了。

  「他嬸子,你快起來,一會兒我就讓陳辰去聯絡木匠,打口棺材,里里外外的事兒都讓他幫你跑。」

  「等過了年,出了正月,再讓元貴入土吧。」

  金枝嬸哭得直掉眼淚,「謝謝,謝謝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