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鑿冰捕魚？這不是做夢嘛，哪有那麼神的事，這麼寬的河面，誰知道魚藏在哪兒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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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了回了，回家躺著多舒服，何必在這兒挨凍。」
看熱鬧的人轉眼就走得差不多了，羅秀雅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點尷尬。
畢竟先前是她一個勁兒地夸陳辰本事大，結果啥也沒撈著。
陳辰沖羅秀雅笑笑，兩手一攤：「嫂子，我早說了就是運氣好，今兒這結果可不能賴我。」
羅秀雅也只能嘆口氣：「也是，誰也不能保證每次運氣都好。」
「不過沒事，你剛才也說了，這次本來就不一定能把魚抓上來。」
其實羅秀雅心裡還是盼著能有魚，畢竟以前是在溪流深潭裡抓，現在換了大涌村的大河，想著收穫應該比過去多不少。
可這一切的前提，得先找到魚在哪兒。
說不失望是假的，但這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，誰也怪不了陳辰。
羅志斌也收起臉色，招呼陳辰一塊回去。
可等圍觀的村民都走光了，羅志斌和吳麗上了岸，陳辰卻還站在原地沒動，反而繼續往冰面深處走。
羅志斌滿臉納悶地盯著他背影，心裡琢磨他這是要幹嘛？
只見陳辰走到剛才鑿開的冰窟窿邊上，先低頭往水裡瞅了一眼。
然後伸手伸進水裡摸了摸。
水溫不冷不涼，剛剛好！
「陳辰，你在那磨蹭啥呢？趕緊走啊！」羅志斌沖他大聲喊。
陳辰把水往臉上拍了拍，接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小聲嘀咕：「水溫合適，水草也茂盛，正是魚過冬的好地方，按理說不該沒魚才對……」
幾個人聽他這話好像有點門道，立刻屏住氣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陳辰裝模作樣地四下打量周圍環境。
實際上悄悄開啟了羊骨，看向那條寫著「大涌村魚群聚集」的運勢提示。
【上籤：大涌村河段裡面，好幾處水域都有魚群扎堆，要是擱這鑿冰抓魚，准能撈不少。】
想著能弄到一大堆魚，陳辰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。
他手指一點，卦簽變成一道光，在他眼前顯出指引的畫面。
陳辰順著畫面指引，往河上遊走了幾十步，跟原來那個冰窟窿拉開一段距離。
岸上幾個人見了，連忙提著冰鑿跟過來。
陳辰這才抬頭開口：「斌哥，嫂子，我覺得這地方可能有魚，要不咱再試一回？」
羅志斌臉上有點猶豫，畢竟剛才費了好大勁啥也沒撈著。
剛才用力太猛，現在兩條胳膊又酸又脹，抬一下都費勁。
看他拿不定主意，陳辰又補了一句：「還是那話，我就是隨口一猜，到底有沒有魚可說不好。」
這時候，倒是吳麗更乾脆，她直接邁步走下河面：「那就再試試唄，反正都忙活大半天了，也不差這一會兒。」
羅志斌見媳婦都發話了，轉念一想也是，咬咬牙就應了：「行！那咱就再試一次。」
羅志斌和吳麗又拿起冰鑿，彎下腰開始鑿冰。
羅秀雅這回也跟著走下河面，她也不想看著弟弟一家空手回去。
見嫂子先動了手，陳辰也不閒著，跟著一起上去幫忙鑿冰。
不過這回大家早就沒了剛開始那股新鮮勁兒，加上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，動作都慢了下來。
半道上有個村民路過，瞧見他們還在忙活，遠遠地調侃了幾句就走了。雖說沒事幹，可笑話已經看過一遍了，誰也沒那個耐心頂著冷風再等一回。
這回一家人齊心協力，足足忙了大半個時辰。等到太陽慢慢偏西，厚厚的冰層才總算快鑿穿了。
要是這次還撈不著東西，不管體力還是時間，今天都再沒機會試了。
眼看著冰洞就要破開，羅志斌盯著只差最後一下就能砸開的冰殼，反倒有點不敢下手，生怕結果跟上回一模一樣。
其他人的臉上也全是緊張，再沒有上次那種輕鬆得意的樣子。
最後羅志斌抬起頭，把冰鑿遞到陳辰手裡：「辰兒，最後這下還是你來吧！讓我們也沾沾你的好運氣。」
「行，那我試試。」陳辰笑著接過冰鑿。
站穩步子，景濤彎腰，看準位置後，舉起冰鑿狠狠朝冰面砸了下去。
「咔嚓」一聲脆響，冰面碎了，有點渾濁的河水夾著碎冰碴子噴了出來。
羅志斌看著渾濁的河水，臉色一下子暗了下去。
跟剛才那回差不多。
上回破冰之後，他老早就攥好了抄網。可這回他連拿抄網的力氣都沒有，只是愣愣地盯著水面發呆。
可就在這時，河水突然劇烈翻騰起來，水下好像有成群的東西在不停攪動。
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是魚，正疑惑地探著腦袋往前細看時，一旁的羅志斌已經飛快抓起抄網，猛地往水裡一撈，然後使勁往上提。
抄網的桑木桿景濤彎了一下，又迅速彈了回來。
江田把網裡的東西往冰面上一倒，一條半尺多長的肥嘟嘟的黃顙魚在冰上拼命蹦躂。
「魚！」
「是魚啊！」
幾個人原本僵硬的臉，一下子像活過來了一樣，滿臉都是精神頭。
「真的有魚！真撈著了！」
經歷了這一番大起大落，他們這會兒的激動勁兒，真的厲害。
隨著冰洞破開，氧氣湧進水下，周圍的魚群還在不停地往這邊聚。
羅志斌看著翻湧不停的水浪，連忙又揮網撈了下去。這回他先穩住身子，紮好步子才使勁往上提。
漁網還沒完全出水，水花就濺起了半人多高。網裡大大小小的魚足有十來條，最顯眼的是一條通體金黃的黃金鯽，還有幾條肥嘟嘟的麥穗魚和餐條。
這一網撈上來，少說也有八九斤。
「好多魚！」
本來一臉喪氣的羅志斌，一看見魚，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。
說著就把網提了上來。
看到網裡活蹦亂跳的魚，他笑得嘴都合不攏。
是魚，還真是魚！
又多又肥，個頭還大。
陳家老三沒騙人，他太厲害了。
把魚拖上岸後，他對著陳辰連連感嘆。
羅志斌這反應，陳辰早就習慣了。
羊骨給的運勢提示，能錯嗎？
大河就是大河，魚不光多，種類也雜。
就是沒見著鱸魚，沒運勢加成，不知道能不能多撈點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