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元哼了一聲，「這還用說？這下巴骨頭一看就是人的，再說最近就王貴元一個人失蹤，不是他還能是誰。」
「那……那咱們趕緊走吧！萬一那山豹突然回來，咱幾個可就完蛋了。」胡德福哆嗦著說。
陳辰沒理他，直接朝地上有血跡的草叢那邊走過去。
結果在裡頭找到一隻斷掌，傷口上全是山豹咬過的痕跡，就剩一根中指還連著點皮掛在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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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從身上掏出塊麻布，把那隻殘掌包了起來。
「這應該是王貴元的手。看這咬痕，那山豹是餓瘋了。」
「嘔……」胡德福捂著鼻子嘴，胃裡翻得厲害，最後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。
王立元站起來嘆了口氣，表情有點難受，「走吧，回去。人算是找著了。」
說起來王貴元還得管王立元叫一聲族叔，都是一個宗族的。
等幾個人下了山回到村子，村里早就人心惶惶了。年輕人被組織起來拿著武器在村邊巡邏。
還有些人開始在村子周圍搭柵欄，撒鐵蒺藜，想著能擋住野獸進村。
陳辰他們一進村，村裡的漢子們就圍上來，「王叔，找著人了？」
本來賴在胡家大院的王晴，這時候也坐在村口的槐樹下等訊息。
一看大家圍過去，她也趕緊湊上去。
這時候胡百萬、趙鄉紳他們也來了。
胡百萬慢慢走進人群，先看了一眼滿臉慌張的胡德福，然後慢慢開口：「怎麼樣？人找著了嗎？」
王立元表情有點沉地點點頭，「算是找著了吧。」
說完朝陳辰示意了一下。陳辰拿出那個麻布包，遞給面前的王晴，「我們就找到這個，你節哀。」
王晴手抖著接過麻布包，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來。
她慢慢開啟麻布，看到帶著血污的殘掌，嚇得尖叫了一聲。
殘掌掉在地上，王晴反應過來後，趴在地上捧著斷掌嚎啕大哭。
看到這情形，大家都知道王貴元肯定已經死了。
「這……這到底咋回事？」胡百萬也有點吃驚。
王立元回道：「是山豹。山豹把他咬死了，還吃得乾乾淨淨，就剩一攤血和一些骨頭，還有這隻斷掌。」
「王貴元大概是在山上碰上了山豹，那山豹餓壞了，就把他給襲擊了。」
「天哪！我可憐的巴拉啊！」王晴哭得撕心裂肺。
哭了一陣，她突然像想起什麼，猛地站起來抓住陳辰，「是你，肯定是你，是你殺了巴拉，他才會被山豹啃了的，對不對？」
陳辰一臉無辜，表情很意外。
但他心裡在想，這王晴看來是知道點內情的，起碼她知道王貴元是跟著自己才上的山。
陳辰倒也沒慌，他甩開王晴的手，「王晴姐，你難過我懂，可你不能亂冤枉人啊！」
「我跟王貴元以前是拜把子的兄弟，最近我倆是有點吵吵，但也不至於要弄死對方吧！」
「再說了，王貴元是被山豹吃掉的，大夥都親眼看見了！」
「肯定是你！肯定是你！」王晴眼睛紅紅的，臉上全是傷心，「昨天他明明就……」
胡百萬一看不對勁，怕王晴把他之前那些事全抖出來，趕緊打斷：「來兩個人，把她帶回去冷靜冷靜，這怕是傷心過頭，腦子出毛病了。」
見王晴眼睛血紅，張牙舞爪的樣子，幾個幫忙的婦女心裡同情，趕緊把她從人群里拖走。
陳辰裝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，沖著被拖走的王晴喊：「王晴姐，你放心，我一定宰了山豹，給巴拉兄弟報仇！」
「行了行了，快把人帶回去吧！」
看到王晴這麼難受，她族叔王立元也跟著心酸起來。
畢竟是自家小輩，難免感同身受。
他拍拍陳辰，「好孩子，巴拉有你這樣的兄弟，這輩子值了。但殺山豹這事，我看還是算了吧！這都是命！」
陳辰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王立元這人不好熱鬧，住在村子北邊，離大家遠，所以不知道之前王貴元和陳辰那些事，才會這麼說。
其他人倒覺得陳辰那話也就是嘴上說說，面子上過得去就行。
胡百萬看了看回來的幾個人，特意在陳辰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說：「你們幾個辛苦了，回頭到我家領米去。」
之後大家又開始忙活，胡百萬則給胡萬景使了個眼色，倆人一塊回了家。
「老三，咋回事？」胡百萬一進屋就問胡萬景。
「爹，什麼咋回事？」
「王貴元真被山豹吃了？」
胡萬景眼裡全是害怕，「可不是嘛！那山豹的毛、糞便我們都找到了，確實是一隻大山豹。」
「陳辰沒瞎說，王貴元真是被山豹吃了，那隻剩半截的手掌就是山豹啃剩下的，太噁心了。」
說完胡萬景下意識捂住嘴，好像一想起來還想吐。
「你們在哪兒找到王貴元屍體的？」
「大孤峰主峰北面山腰的一塊空地上，那山豹就在那兒把他吃了。」
胡百萬臉色發青，語氣很沉繼續問：「王貴元怎麼會跑那兒去？」
「不知道，管他呢，爹，我看這山豹餓得不輕，早晚要下山禍害村子，要不咱們去縣城躲躲吧？」
胡萬景算是被山豹徹底嚇破膽了，就算他只是看到了山豹吃人後的現場。
「你給我閉嘴，這還沒見著山豹呢，就把你嚇成這樣。」胡百萬厲聲道，「就算山豹真下山了，咱家牆高院子大，你怕個啥？」
從各種情況看，王貴元確實像是被山豹咬死的，可胡百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王貴元本來是派去盯著陳辰的，咋就莫名其妙跑到了黑虎山北峰，還碰上了山豹？
要說陳辰殺了他，也不太說得通。
連王立元那種打了半輩子獵的人都覺得王貴元是被山豹咬的。
總不能那山豹聽陳辰的話吧，讓咬誰就咬誰？
想了一陣，胡百萬也只能搖搖頭，實在搞不明白。
要是王貴元真跟陳辰在一塊，為啥光他被吃，陳辰一點傷都沒有？
野獸發起瘋來可不認人，逮著誰咬誰。
正琢磨著呢，大門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。
胡百萬讓人開了門，進來的是王立元他們，陳辰也在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