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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6章 死路一條

  這桿槍明顯不是軍中的制式武器,比普通兵刃重得多。

  這時候陳辰也走到他面前,手裡握著童鐵匠給他打的那根粗鐵大槍。

  同樣掄了一圈,風聲很猛。

  石牧笑了笑:「放心,既然陳兄弟放我們一馬,我也不會真下死手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摘下頭盔,扔到一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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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辰沒頭盔,他不想占這個便宜。

  「我也不想從屍體上扒甲,儘量留你一命。」

  石牧嗬嗬笑道:「有志氣。」

  但很快他臉色一收,往後退了一步,腿彎下來,雙手端著槍,槍尖朝下:「請!」

  這時候,他整個人氣勢變了,跟上了戰場似的。

  眼睛死死盯著陳辰,臉上沒多餘表情。

  陳辰一看這架勢,就知道對方也練過真武槍法,心裡也認真起來。

  槍尖稍微抬了抬,同樣退後一步,右腿彎著,擺出劈山破水的槍勢。

  「請。」

  他話音剛落,石牧就動了。

  他已經把這地方當戰場了,沒想著讓。

  往前踏一步,腳下泥土踩出個淺坑。

  腰背挺直,整個人像快馬一樣衝出去。

  還沒出槍,身上那套厚甲冑就帶出呼呼風聲和鐵片碰撞的悶響。

  他其實就跨了一步。

  這一步又快又猛,加上他個子大,硬是跨過了三米多,眨眼就到陳辰面前。

  同時猛吸一口氣,全身骨頭噼里啪啦響。

  一發力,身子好像憑空高了半尺,長槍也舉起來。

  雙臂肌肉鼓得老高,長槍從上往下猛扎,帶著很重的力氣朝陳辰壓下來。

  石牧練的明顯是馬戰槍法。

  這一招該是騎在馬上,砍馬旁邊敵人的。

  居高臨下一槍紮下去,就算穿著鎧甲,也可能被一槍捅穿!

  現在他用在步戰上,威力一點沒減。

  旁邊看的人,也被石牧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。

  而且這一槍力氣大,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能擋住的。

  大概唯一的辦法,就是往旁邊滾著躲。

  可石牧本來就高,陳辰要是滾著躲,估計會徹底被壓著打。

  石牧接著再扎幾槍,估計很快就沒命了。

  旁邊的人都這麼覺得,陳辰直接面對這一槍,更覺得壓力大。

  鐵槍往下扎的時候,風撲到臉上。

  甚至讓他覺得自己面對的是個騎馬的將軍。

  全身汗毛豎起來,本能就想往旁邊躲。

  可他知道,一躲就死!

  這一招從上往下扎,看著簡單。

  實際上把陳辰的中路和下路全封死了。

  貼地打滾,或者慌忙躲開,都只會進死路。

  人,怎麼可能躲得過馬上的長槍!

  陳辰深吸一口氣,不僅沒跑,還把腿彎得更低,讓身子再矮三分。

  同時雙手握槍,左手在前面握槍桿中間,右手在後面抓緊槍柄。

  這麼握,幾乎把長槍當短兵器用,但也讓陳辰對槍的控制力提到最高。

  眼看石牧的槍尖離他不到一尺遠。

  陳辰手腕一轉,槍尖從左往右劃了個圈,槍桿像大錘一樣狠狠往旁邊砸過去。

  破山槍法,敲山。

  槍尖跟著一抖,發出呼呼的風聲,重重砸向石牧的長槍。

  這一槍,陳辰也使出了九成力氣。

  面對石牧全力攻來,他不敢有半點馬虎,把全身的勁和注意力都放到了這一槍上。

  砰!

  兩槍撞在一起,濺出一串火星。

  空氣里立刻瀰漫出一股刺鼻的鐵屑味。

  周圍人聽到這聲巨響,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
  誰也沒想到,兩人剛交上手就拼盡全力,打到這種程度。

  這兩槍的威力,在場隨便誰挨上一下,估計都得被扎穿。

  兩槍相撞時,石牧從上往下砸的一擊,被陳辰這麼一掄,就像打在蛇的七寸上,槍身一下子歪了。

  石牧心裡也是一驚,真沒想到陳辰會這麼接。

  只要動作慢一點、力氣小一點,那就是死路一條。

  可陳辰這一下力道太猛,石牧差點沒握住槍桿,一下子就落了下風。

  陳辰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順勢往下壓,把石牧的長槍死死按在地上。

  石牧為了抓住槍,不得不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
  就在這時候,陳辰猛地收槍。

  左手從槍桿中間滑到槍尾,大槍重新拉開了架勢。

  陳辰雙腿終於動了,上前一步,剛收回來的長槍猛然向上刺去,直奔石牧的腦袋。

  這一槍又快又狠。

  如果說石牧剛才那下,是騎馬的戰將捅殺小兵;

  那陳辰這一槍,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騎馬的將軍捅翻。

  這一槍帶著股同歸於盡的狠勁。

  可問題是,石牧的長槍剛被陳辰壓在地上,根本來不及跟他對拼。

  破山槍法就是講究氣勢像山崩,刺出去像穿石頭,劈下去像劈木頭。

  陳辰這一槍扎過來,銀亮的槍尖在石牧眼裡越來越大。

  槍尖摩擦空氣帶出的鐵鏽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
  石牧感覺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,呼吸都不由得亂了一下。

  慌忙間趕緊矮身,往後彎腰,整個人用一個很彆扭的姿勢向後倒。

  要是別人做這個動作,估計直接就躺地上了。

  但石牧上半身往後歪,兩條腿卻像釘在地上一樣,穩穩站住。

  就像騎著一匹高頭大馬,見槍扎過來,往後一仰,輕鬆躲過。

  石牧身後,他帶來的那些兵立馬歡呼起來。

  可石牧躲過這一槍,腦門上全是冷汗。

  剛才但凡慢一點,直接就交代在這兒了。

  說什麼互有留手,這明明就是拼命。

  能不能活,全看誰的槍法更狠。

  還沒等喘口氣,那剛從他臉上扎過去的長槍又壓了下來。

  這一槍發力距離太短,加上陳辰新力沒跟上、舊力快用完,威力不算大。

  不過陳辰也沒打算靠這槍傷人。

  他就是想逼石牧撒手。

  果然,看槍壓過來,石牧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只能腳下一松,側身往旁邊滾,又躲開這一槍。

  他開頭攢起來的「馬勢」,被陳辰兩槍就給破了。

  但他經驗確實老到,翻滾的時候槍往後縮,大臂一抖。

  那根粗得像胳膊的丈八大槍桿,一下子軟得跟蛇似的。

  收槍的功夫,順勢砸向陳辰腳踝。

  這一槍來得突然,根本防不住。

  陳辰聽到風聲,只能慌忙往左躲,可還是被槍桿掃到小腿皮甲上。

  就輕輕一掃,陳辰就覺得火辣辣地疼。

  這皮甲到底沒札甲結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