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賺多少？」胡四海急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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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壓根不管茶葉賣給誰，只想著能掙多少錢。
「去掉所有成本，起碼翻一倍。」
北狄那邊茶葉需求大，趙國也一樣，這生意就比鹽差一點。
「還有，絲綢和布匹要是能搞到，也弄一批來。」
胡四海一聽，臉上立馬來了精神，這些可都是能賺大錢的買賣。
立刻痛快答應：「行！不過就三條船，第一批貨不多，後面還得麻煩胡輝兄弟，再改兩條船出來。」
胡輝也點了頭。
上林泊不缺船，缺的是能在大河裡跑貨的船。
陳辰問：「一個月內，能把第一批貨運回來嗎？」
胡四海說：「有點趕，但來得及。」
一大半路能走水路，比陸路快一些。
「好，那就早點安排，別耽誤了。」
胡四海很快出去，臉上帶著興奮。
現在只有這種買賣能讓他來勁。
胡四海走了，胡輝一個人留在屋裡。
說來也怪，等他真管住了上林泊的水匪，反而沒那麼重的匪氣了。
可能因為上次那事，現在在陳辰面前都有點放不開。
陳辰隨口問了一句：「水兵練得怎麼樣了？」
胡輝搖頭：「不行。原來水寨里那些老賊全被殺了，剩下的大多是葛家莊的良戶。
去年光忙著磨豆腐掙口糧，現在能用的水兵還不到七十人。」
雖說他現在管著上林泊，手下能用的兵還沒一個百將多。
還得天天在水泊上餵蚊子，現在挺懷念在上崗村當里正的日子。
「已經不錯了。水兵的事不急，都是河邊長大的，真要用也能硬湊一批。」
「是。」
胡輝說完，兩人都沒再吭聲。
還是陳辰問：「你和那個誰……是不是該成親了？」
說起私事，胡輝表情也鬆快下來：「她叫翠娘。」
「我打算六月份跟她成親，到時候辰哥你一定得來。」
陳辰笑了：「好，記得把主桌留給我，得對得起我給你準備的大禮。」
胡輝一下子不緊張了：「這主桌，也就辰哥你能坐！」
「好。」
送走胡輝，陳辰回屋，先把羊骨拿出來。
有了周常清送來的一千斤鹽，再配上一些別的東西，就能搞開春後的第一趟買賣了。
至於胡四海帶來的貨，他準備第二次交易的時候再換，到時候能換來的東西也更雜一些。
走山運貨前，他習慣性地先給自己算一卦。
抬頭一看，山將命星亮起來，星光落到羊骨上。
【命星：山將】
【小凶：大黑山里，逃兵正聚成一夥，派人去抓，說不定能撈點好處，但要小心貨物出事。】
【中凶：永年縣附近冒出一夥訓練有素的土匪，別靠近。】
【平：黑虎山里，有棵三十年的人參熟了，五天之內去挖，也許能有收穫。】
大黑山裡有逃兵這事，他早就知道，也提前防著了。
可這幾天過去，那些逃兵越聚越多，眼瞅著就要成氣候。
要是不管，商路肯定得受影響。
陳辰咂了咂嘴，心裡合計了一下，最近鎮子上沒啥大事，或許可以親自跑一趟。
第二根卦簽一看，陳辰心裡咯噔一下。
永年縣附近冒出一批訓練有素的土匪？這卦象說得他有點懵。
之前算過好幾次，從來沒見過提示，這伙土匪從哪蹦出來的？
還訓練有素？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？
陳辰手指點著第二根卦簽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往左挪了挪，把第一根取了下來。
永年縣那邊的土匪，有周常辛去管，暫時用不著他操心。
去年周常辛拿了那麼多鐵料，夠他拉出一大幫鄉勇了。
眼下，保住這趟買賣安全才是頭等大事。
卦簽一取下來，大黑山裡的畫面就出來了。
大黑山密林深處，那幫逃兵像是砍出了一塊空地。
這幫人已經聚了五六十個，要是沒人管，很快就能變成一群狠茬子。
人群里好像有個領頭的，身上穿著甲，旁邊幾個人也穿著甲。
這可算逃兵里的精銳了，多數逃兵跑的時候都不帶盔甲，那玩意又沉又不好賣，純粹是累贅。
可陳辰一看反倒樂了：軍用戰甲！要是能搞到手，說不定能讓魏猛、魏壯兩兄弟仿著做一批，
藏在深山裡，以後興許能派上大用場。
想到這，陳辰更下定決心，這趟上山必須親自去。
三天後，天還沒亮。
一個小叫花子守在陳家門口，遞給他一個竹筒。
陳辰抽出竹筒里的紙條，上面寫得很簡單：
【永年縣附近突然冒出一大幫悍匪，正打縣城呢，周常辛在練鄉勇，準備開干。】
陳辰心裡一緊，沒想到這伙突然冒出來的土匪這麼猛，連縣城都敢打。
不過他又琢磨，周常辛應該也不是吃乾飯的，縣城沒那麼容易被拿下。
於是他寫了封回信：「仔細查查那幫土匪的來路，有事趕緊報。」
把信交給小叫花子後，陳辰就帶上田慶他們，裝好那一千斤鹽、三山鎮出的五十匹粗布，還有兩百壇金石釀，準備出發去換東西。
大黑山里，晚上黑得厲害。
山裡有塊人工開出來的平地，燒著幾堆火。
陳辰帶的商隊一幫人，正在埋鍋做飯。
既然打算長期跑這條路，陳辰提前做了準備，在幾個能歇腳的地方存了做飯的傢伙。
不然的話，一出來就是半個月，光啃乾糧和吃山里打的野味，還真受不了。
大夥中間，堆滿了這次帶的貨。
陳辰坐在高處休息，旁邊是他爹陳召言和顧三錦。
上山運貨確實是苦活，就算有馱馬幫忙，也輕鬆不到哪去。
飯香味飄過來，有人朝上面喊：「鎮主，飯好了！」
陳辰剛要站起來，營地外面突然響起尖利的哨箭聲！
「來了！」陳辰猛地抬頭，眼裡透著興奮。
「所有人，穿甲，準備幹仗！」
他們進大黑山已經好幾天了，這段時間陳辰一直沒放鬆警惕。
那幫逃兵窩在大黑山上，估計早就注意到這支商隊了。
在他們眼裡，這商隊就是頭大肥羊，肯定不會放過。
所以陳辰進山後，根本沒主動去找他們，就跟著商隊正常走。
正在做飯的眾人也聽到這尖聲音，知道敵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