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琴雙被送來陳家暫住,讓沈夜硯本能地覺得有點危機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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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總拉著周琴雙作伴,有意無意不讓周琴雙和陳辰單獨待著。
陳辰也大致猜到她的心思,除了上山打獵的時候,也確實很少跟周琴雙單獨相處。
沈夜硯被說中心思,臉微微紅了,瞪了他一眼:「我哪有什麼心思?!」
陳辰看她這模樣,忍不住逗她:「當然是……等周姑娘走了,好跟我多親近的小心思。」
「我呸!」沈夜硯啐了一口,一腳踩在陳辰腳背上。
陳辰一抬腳,沈夜硯身子一歪,順勢跌進他懷裡。
正要張嘴罵人,忽然捂嘴想吐。
見她這樣,陳辰沒了嬉鬧的心思:「怎麼了,吃壞東西了?」
沈夜硯搖頭:「不知道,這兩天一直有點想吐,可能是羊肉吃多了。」
這段日子,羊肉火鍋很合她口味,就多吃了些。
陳辰眼皮一跳,摟著腰的手緊了緊。
她身子貼過來,他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。
也不多說,小心地把沈夜硯攔腰抱起,快步往屋裡走。
「你幹嘛?」沈夜硯突然被抱起,立刻想掙扎。
卻被蒲扇大的手穩穩抱住,只能把頭埋進陳辰懷裡:「這麼多人看著呢!」
陳辰顧不上多說,一路往屋裡走。
進門時,沖著門房高聲喊了句:「快去請郎中!」
沈夜硯更急了:「我就是吃多了東西,哪用得著請郎中!」
陳辰卻不管那麼多,只管把沈夜硯一路抱回屋,安頓在床上,不讓她起來。
鄧思齊以前在上崗村跟著個老郎中當學徒,之前鬧流匪那會兒還幫著治過刀傷。
後來三村合併,他就順理成章成了三山鎮的郎中。
這回一聽說沈夜硯身子不舒服,立馬讓人把他請了過來。
沈夜硯讓陳辰扶著靠在床上,一看鄧思齊真被叫來了,更覺得彆扭。
「我真沒啥事,你幹嘛緊張成這樣。」
陳辰臉上確實掛著緊張:「鄧先生,你快給瞧瞧……」
那邊鄧思齊號完脈站起身,臉上的緊張全沒了,換成一臉笑意:「是喜脈。恭喜鎮主,夫人有喜了,兩個月了。」
陳辰之前的緊張一下子變成狂喜,一拍巴掌:「我就說嘛,哈哈,果然沒錯!」
沈夜硯當場愣住了:「喜脈……啥意思?」
她當然知道喜脈是啥意思,可這會兒腦子根本轉不過來。
鄧思齊也不是頭一回見人這反應,笑著回道:「就是鎮主和夫人馬上要當爹娘了。」
陳辰壓下高興勁兒,從懷裡摸出幾粒碎銀,遞給跟著鄧思齊進來的門房:「快去把我爹和我嫂子叫來!」
照顧孕婦他確實頭一遭,只能找老爹和嫂子幫忙。
門房拿了喜錢,撒腿就跑出去了。
「多謝鄧先生。」說著也給鄧思齊遞了一份喜錢。
鄧思齊笑著接過去:「那我也沾沾喜氣。」
收了喜錢,他又忍不住開口:「我看鎮上義學有本醫書,裡頭提到防疫的法子,說疫病的根兒是啥『看不見的菌』,也不知道真的假的……」
他當郎中的,對那本醫論里說的一些東西挺感興趣,有些跟他自個兒琢磨的能對上號,這會兒見了陳辰,自然就想問問。
可陳辰現在哪有心思聊這個:「這些以後再說,你先看看我娘子這身子,是不是得開點藥。」
鄧思齊這才反應過來這會兒說這些不合適,一拍腦門:「瞧我這腦子,我先給夫人抓幾副安胎藥!」
鄧思齊現在也在鎮上開了家藥鋪,抓藥不用再往縣裡跑了。
他前腳剛走,沈夜硯有喜的訊息就傳遍了陳家。
沒多大會兒,一屋子人慌慌張張全擠到沈夜硯床前了,就連在義學念書的陳志文和陳瑤芳都曠課跑了回來。
陳志文眼睛發亮,盯著床上的沈夜硯:「叔母要生了吧?我馬上有弟弟了!再也不是家裡最小的了!」
「說不定是妹妹。」陳瑤芳也高興得很,「我要給妹妹做小衣服。」
另一邊,陳兆言拽著剛抓藥回來的鄧思齊問個不停,就怕哪裡出了岔子。
沈良也緊張地看著沈夜硯:「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沈夜硯被一群人圍著看,心裡更緊張了。
她剛要坐起來,陳辰一把扶住她:「娘子,當心點。」
沈夜硯笑著把他推開:「我這是懷孕了,又不是要死了!」
陳兆言也跟著緊張:「夜硯,這個時候得千萬小心,萬一傷到可就麻煩了。」
倒是一旁的鄧思齊替她說話:「夫人脈象已經穩了,適當動動只有好處沒壞處,不用太緊張。」
沈夜硯翻了個白眼,對著陳辰叉了叉腰:「聽見沒?瞧你那樣兒!」
「好好好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陳辰現在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來。
按他前世的記憶,懷孕初期適當活動確實沒什麼問題。
可真輪到自己頭上,他還是忍不住擔心。
鄧思齊笑著說:「我開了幾副安胎藥,夫人身體好,底子也紮實,按時喝藥,肯定沒事。」
這年頭,他見過太多窮人家的女人,懷了孕還吃不飽,難產、胎死腹中的多得很。
但沈夜硯顯然不在這個範圍里。
陳辰連連點頭:「麻煩先生了。」
留下安胎藥,鄧思齊被陳兆言一路問著送走了。
接下來幾天,陳家上下一片喜氣。
就連院子裡的長工、僕人都被這股喜氣感染,臉上總是笑呵呵的,外人一看就知道家裡有好事。
可只有沈夜硯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自從確定懷孕,她幾乎每動一下都有人盯著。
只要拿點稍微重的東西,馬上就被人搶走。
陳辰還在鎮上找了個細心的婦人,專門來照顧她。
沈夜硯說了好幾次都不管用,最後也只能苦笑認了,就當是重新過上了以前當大小姐的日子。
就在沈夜硯剛確認懷孕這幾天,三山鎮還出了件怪事:
有幾戶外來的流民,說跟陳家是同宗。
說是在外頭流浪的時候改了姓,現在要改回陳姓。
陳兆言連自己本家在哪都不知道,哪來的什麼同宗。
這幾戶要改姓陳的,自然是不信這一套。
倒是沈良說,陳家在三山鎮人丁少,就陳辰這一家幾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