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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 發財的路子

  這段時間,三山鎮裡多了家糧店、一家藥材鋪子、一家皮貨鋪,還有家專收各種山貨的雜貨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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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更讓陳辰意外的是,童鐵匠的徒弟邢明,要來三山鎮開鐵匠鋪。

  他自己說學了三年手藝,已經能撐起一家鋪子了。

  再說三山鎮來了這麼多人,又一直開荒,種地耕田肯定缺鐵器。

  所以想找陳辰借點錢,在這把鋪子開起來。

  陳辰自然答應了,鐵門寨那邊雖然有個鐵匠工坊,規模比普通地方三四個鐵匠鋪都大。

  裡頭那些鐵匠還是趙家和李家從軍隊裡找來的軍匠。

  手藝沒得說,尤其擅長打兵器。

  可那工坊歸方文仲管,給陳辰打完鎮兵的兵器後,就全忙著給趙李兩家打兵器了。

  啥時候能騰出手來,再給他打農具,還真沒準兒。

  這種情況下,鎮上能多一家鐵匠鋪,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。

  所以也不用刑明多說什麼,當場就把最好的一塊地劃給了陳辰。

  幫著在鎮上建了匠坊,照舊免三個月租金,還先給了一批鐵料。

  又找了十幾個壯勞力聽陳辰使喚,用最快的速度把該建的全建好了。

  有陳辰這麼一幫襯,鐵匠鋪很快就開了工,開始給三水鎮打農具。

  一家接一家的商鋪住進來,慢慢就湊成一小片坊市。

  整個三山鎮,也跟著熱鬧了不少。

  後來又陸續有些行商過來做買賣。

  不過三山鎮新來的鎮民,大多手上沒幾個錢。

  只能拿從山上挖的草藥、或者采的野菜、砍的柴火,去換點糧食以外少不了的東西,比方說一小塊棉布、一雙布鞋。

  也有的本來就有手藝,就試著在坊市上攬點活干,想著能多掙一份錢。

  陳辰看著鎮上的坊市開了張,心裡也挺滿意。

  再說,三山鎮的生意也不光在鎮上。

  葛家莊上頭有個清河渡口。

  這渡口原來有條運河能直通江都城,就是河道淤了。

  現在只能從清河縣通到清寧郡,可就算這樣,也是行商常走的水路。

  不知道啥時候,渡口邊上多了幾家船店,賣的東西挺新鮮,叫豆腐。

  行商這號人,天生就愛新鮮玩意兒,保不齊裡頭藏著發財的路子。

  所以根本沒費勁,豆腐在清河渡口就火起來了。

  幾乎打這兒過的人,都要嘗一口。

  價錢不貴,吃著又新鮮,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

  甚至有人為了吃上當天現做的豆腐,專門在渡口住下,一天三頓全吃豆腐。

  這也是陳辰給葛家莊出的主意。

  葛家莊的地毀了大半,糧食全被沒收了。

  再加上上林泊那檔子事,連蕎麥和大豆都來不及補種,秋冬季基本等於沒收成。

  被陳辰收下的葛家莊莊戶,還有上林泊那些水匪的家眷,加起來有六七百號人。

  光養著吃白飯,誰也扛不住。

  於是陳辰就把做豆腐的法子教給了他們,又給了一批豆子當原料。

  那些收攏來的莊戶,就把水匪扔下的船撿回來,在渡口開了船店,靠賣豆腐過日子。

  一天掙下來的口糧,不光夠吃,還能剩點。

  看得出,這簡簡單單的手藝,比陳辰想的還能掙錢。

  這豆腐也就打上了三山鎮的招牌,不少做買賣的聽著新鮮,順水路下來瞧瞧,想看看這鎮子有沒有啥油水可撈。一來二去,葛家莊那邊自個兒就慢慢成了個小集市。

  陳辰趁勢讓那幾個做豆腐的匠人多琢磨點做法。

  他記得豆腐能整出不少花樣來,等做出豆腐乾什麼的,正好當三山鎮的頭一份土產。

  拿這個去換鎮上缺的東西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周的都城洛京,夜裡頭。

  清和殿看著金燦燦的,簷角廊柱雕花都挺像樣,可大殿裡頭空落落的。

  沒啥寶貝擺件,也沒掛那些花里胡哨的帷帳。

  正中間擺張龍案、一把紅木椅子,邊上擱著張歇腳的軟榻。

  龍案旁邊,是拿籮筐抬進來的一堆堆奏摺。

  當今天子蕭承祐坐在案前頭,手邊是批完的摺子,兩邊站著幾個伺候的太監。

  蕭承祐翻開一本奏摺,大多瞄一眼就扔一邊。

  好些摺子寫的全是廢話,有的乾脆就是問個安。

  他要乾的,就是從裡頭翻出有用的,再隨便批幾筆。

  聽著簡單,可每天的摺子他常常批到後半夜。

  但蕭承祐也不覺得累,反倒挺來勁。

  快到丑時了,殿外頭進來個女人。

  輕聲道:「陛下,夜深了,歇一會兒吧。」

  蕭承祐抬頭看向從殿外走進來的那個美艷女人,腦子裡冒出她叫啥。

  鄭韻婷,今年鄭家剛送進宮的新人,才十七歲,長得清秀水靈。

  站在燭火跟前,瞧著挺招人。

  可蕭承祐只記著她姓鄭,是世家的人。

  他不待見,甚至煩透了世家,整個周國快讓世家給攥死了。

  連他這個皇帝,都是世家推上去的。

  他就喜歡拿捏別人,最受不了被人拿捏。

  但這股煩勁兒,他不會在鄭韻婷臉上露出來。

  只隨口說了句:「進來吧。」

  鄭韻婷臉上帶著喜色,捧著托盤走進來。

  蕭承祐也確實餓了,端起碗裡的蓮子粥。

  吃了兩口,覺得胃裡暖了,就又翻起奏摺來。

  鄭韻婷站他身後,幫他揉著肩膀。

  他這會兒看的,是趙宏良親手寫的信。

  看到一半,嘴裡念叨了句:「豆腐,金石釀?」

  跟著就吩咐:「把奏摺里說的東西拿上來。」

  沒一會兒,太監拿來一個牛皮酒袋子。

  蕭承祐上下瞅了幾眼,跟平常酒袋子沒啥兩樣:「倒出來。」

  小太監趕緊把酒袋裡的酒倒了出來。

  蕭承祐一看,有點驚訝,酒水清亮透底,比他見過的酒都乾淨得多。

  他使了個眼色,小太監馬上端起酒碗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  跟著臉就紅了,捂著嘴輕咳起來。

  「怎麼樣?」

  「是烈酒。」小太監聲音尖細。

  身後的鄭韻婷看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,捂著嘴笑了。

  蕭承祐回頭看了她一眼,開口問:「韻婷,你平時也喝酒?」

  鄭韻婷趕緊走上前,微微彎了彎腰,輕聲答:「臣妾在家過節的時候,也會喝上幾杯。」

  「那你也嘗嘗,這到底是好酒還是孬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