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467章 確實能掙不少錢

  陳瑤芳一把拽住他:「急啥?讓二叔吃完再說!」

  陳辰放下碗,給倆人各盛了一碗,也澆上一勺蜜水:「嘗嘗。」

  陳志罡接過去,舀一勺塞嘴裡,還沒來得及嚼,豆花就順嗓子眼溜下去了。

  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順暢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臉上立刻美得不行:「好吃,這豆腐太香了!」

  這年頭,多數人家細糧都見不著幾回,成天啃粗糧糠餅子。

  這麼嫩乎的東西,他們哪吃過,一吃就覺得稀罕。

  陳辰又給陳和和陳召言各盛一碗,澆上蜜水。

  「爹,岳丈,你倆也嘗嘗。」

  「雖說不是正經豆腐,味兒還湊合。」

  倆人早就好奇,陳志罡那小子喊好吃的是個啥玩意兒。

  等豆花進嘴,反應也沒比陳志罡強哪兒去。

  「這味兒真不賴。」連沈良頭一回吃豆花,也有點意外。

  陳和不住點頭:「好吃!我活這麼大,頭回吃這東西!」

  這玩意兒,嫩得沒法說。

  他怎麼都想不到,就這簡單法子,能把咽不下去的豆子弄這麼好吃。

  做成這麼軟乎的吃食,比粗糧味兒強百倍。

  陳和吃了一碗沒夠,又盛一碗,幾口下去,這才舒了口氣。

  跟著看向陳辰,有點不放心地問:「小辰,這東西吃了,不脹肚、不放屁、不肚子疼吧?」

  平時豆飯他都不敢多吃,實在沒糧了,才摻點粟米煮一點。

  陳辰擺擺手:「不會,吃多少都沒事。」

  「那就成,我再整一碗。」

  陳召言連吃兩碗,嘆口氣:「是好東西,就是不抗餓。」

  兩碗下去,味兒是不賴,可肚子裡還是空落落的,沒啥感覺。

  陳辰點頭:「是沒米飯抗餓,不過這鍋做得太稀了,只能算豆花,下一鍋我試試弄正經豆腐。」

  這鍋太嫩,壓根不成形。

  下鍋多擱點石膏水,再壓一壓,興許能成。

  頭一鍋本來就是試試,做得也不多。

  幾個人一人幾碗,很快就喝完了。

  陳辰沒耽誤工夫,緊跟著就開始做第二鍋豆腐。

  這回他多加了點石膏水,還多走了一道程式:

  等豆花凝好了,就舀進木盒子裡,盒底鋪了層麻布,包好之後壓上石頭。

  先讓多餘的水往外滲一滲,再換個更重的東西壓瓷實。

  這回陳辰沒急著開盒,擱了大概一兩個時辰。

  等拿出來一看,總算成了,豆腐方方正正,壓得緊實。

  陳辰心裡還是不踏實,切了兩塊,先遞給陳召言和沈良。

  倆人接過去吃了。

  陳召言嚼了幾口,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驚喜。

  剛才那豆腐腦吃著跟喝水似的,這回這豆腐塊一下肚,才覺著肚子裡有東西了。

  而且吃著溫溫潤潤的,比吃粟米飯還舒服。

  陳召言眼睛都亮了,連說了好幾聲:「好東西,真是個好東西!」

  陳志罡和陳瑤芳也覺得,這回成型的豆腐更好吃。

  剛才那豆腐腦太碎,這整塊的豆腐吃起來,才像正經吃東西,肚子裡有底。

  倒是沈良覺著,還是豆花更合他口味。

  不過他也明白,陳辰弄這法子是為了災年救人,不能光圖好吃。

  陳召言放下碗,問了一句:「一斤豆子,能出多少豆腐?」

  陳辰粗略算了算,又瞟了一眼磨盤邊上剩下的豆子。

  「一斤豆子,大概能出四斤豆腐。」

  陳召言愣了一下:「這麼多?」

  「要是壓得更干更實,可能也就三斤,那種更管飽,就是吃起來糙點。」

  陳召言又看向磨盤邊還沒磨完的豆子,那頭蒙著眼罩的驢還在那兒一圈一圈地轉。

  他心裡一盤算,就知道陳辰沒說瞎話。

  這麼一想,更驚了,緊跟著就是一陣高興。

  「這麼一來,今年鬧水災,倒也不至於一點盼頭都沒有了。」

  陳辰點點頭:「這也就是條活路,真要吃飽幹活,還得配上正經糧食。」

  沈良那邊琢磨得更遠,把碗一放,問:「有了這東西,咱是不是該趁這機會收攏點流民?」

  這豆腐便宜,味道還不差,擱在這災年裡頭,不知道能招來多少人。

  陳辰想了想,點頭:「行。」

  大田村現在人還是少了點,想建鎮還差得遠,正好趁這時候添點人。

  沈良又說:「但你得心裡有數,建鎮是好,就怕人一下子湧進來,東西跟不上,到時候能把村子拖垮。」

  他這段日子沒少在村里轉悠,也看明白了。

  現在大田村最要緊的毛病,就是人添得太快,東西不夠吃。

  「水災一來,哪還有工夫想那麼多。」

  趁這時候收留流民,既能救人,村里也能多些人手。

  陳辰心裡也明白,眼下這情況,根本容不得他挑三揀四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沈良就提了那麼一嘴,其實也沒真當回事。

  光這豆腐,就夠救下不少人了。

  等把買賣的路子打通,再買進些糧食,今年這水災加上冷冬,大田村說不準真能穩穩噹噹熬過去。

  到那時候,大田村才當得起三山鎮這個名號!

  陳和像是挺待見豆腐這類東西,說話的空當又扒拉了兩塊進嘴。

  見他們說完了,忍不住抬起頭來問:「那這做豆腐的方子,咱家是不是得藏著掖著點?

  這東西要是拿出去賣,怎麼也能換不少錢吧?」

  他聽不懂陳辰他們念叨的那些大事啊天命啊啥的。

  他就知道碗裡這豆腐,白生生的,嫩乎乎的,吃起來噴香,要是擱到飯館裡,一碗興許能賣個一兩銀子。

  這做豆腐的手藝要是不外傳,往後他們家不就不愁吃喝了?

  不光是他們,他家往後幾代人,估摸著都能跟著沾光。

  就拿那最不值錢的豆子,就能鼓搗出這麼好吃的東西來。

  陳辰尋思了一下,想起上輩子好像真有那麼幾家有錢的主兒,就是靠做豆腐發的家。

  要是把方子捂嚴實了,確實能掙不少錢。

  可……問題是那些遭災的人兜里沒錢。

  他要是光想著掙錢,結果就是有錢的活著,沒錢的等死。

  再說,這做豆腐的方子根本沒啥複雜的。

  想保密,就只能用少數幾個人……那到最後,他的豆腐坊也就是個小打小鬧的買賣。

  腦子裡這些念頭過了一遍,陳辰自個兒也樂了。

  他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村里人餓死在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