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里正這話當真？」有人聲音發顫，怕是自己聽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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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臉色一正，點了頭：「我陳三郎的名聲做保。」
陳辰這名兒，在永年縣還算好使。
一聽這話，幾個人心裡頭癢得不行，恨不得現在就扛著木頭開干。
田慶聽了半天，終於憋不住問：「里正，要鋪這軌道，山道總得先平整一下吧？」
可到鐵門寨那邊，別說道路了，連條像樣的山道都沒有。
陳辰點點頭說道：「所以叫你過來。你回頭帶幾個人，在山裡好好轉轉，從大田村出發，到鐵門寨為止，看能不能探出一條路。」
「可以繞一繞，坡度別太陡，別搞那種直上直下的。」
田慶一聽就撓頭了。黑虎山里要找出這麼一條道，可不容易。
陳辰轉頭看向丁予說道：「實在不行，你帶著那些收編的山匪，開山鑿石，只要能通到鐵門寨就行。」
「也不用修成能走車的大路，差不多平整，能鋪軌道就可以。」
反正本來就打算挖山開道，這樣也能省不少工夫。
丁予聽了，愁眉苦臉地說：「里正，我手下那些山匪可沒那麼好管。」
陳辰把鐵門寨收編的那些山匪，大部分都交給了他。
可那幫人個個都是刺頭，難管得很，時不時還有人想跑，比之前那些流匪難帶多了。
雖說他對陳辰的安排沒啥怨言，但也真是頭疼得厲害。
陳辰擺擺手說道：「沒事，軌道那邊還沒搞出來，田慶路也沒探好，你先磨磨他們的性子。」
陳辰語氣沉了沉：「那些山匪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，你也不用跟他們客氣，該收拾就收拾，該動手就動手。」
丁予鬆了口氣，抱拳應道：「明白，我這就去辦。」
幾個木匠也跟著嚷嚷道：「我們也去試試。」
陳辰又對丁予說：「給他們每人安排兩個幫手。」
一群人興沖沖走了。
方大盛站在邊上，臉卻苦了下來：「里正，開荒那邊也不能停啊，人越來越多，地快不夠種了。」
陳辰這一下令，把他開荒的人抽走了一大半。
他還打算趁著曲轅犁好使，多開點地呢，這下進度又得拖。
「方老，村里人手就這麼多，只能先緊著這邊。等房子蓋好了，馬上把人給你調回來。」
方大盛一想得蓋多少房子，就知道有得等了。
可陳辰都發話了，他也只能等著。
陳辰心裡又念叨了一遍：還是缺人，得多招些流民來。
不過不管怎麼樣，軌道得先弄起來。
只要軌道成了，山上山下來回運東西，那效率可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朝鐵門寨那邊望了一眼，心裡暗暗盤算。
那寨子地勢險，好守難攻，就怕糧道被人斷了。
等軌道通了，他就能把大批糧食和東西都囤在寨子裡。
萬一真跟趙家李家撕破臉，逼到沒辦法了，就往鐵門寨撤。
糧食夠吃，就算敵人來再多，也別想攻進來。
這之後，大田村就徹底忙活起來了。
村里到處都在蓋新房，一間挨著一間往外冒，酒坊那邊也弄得像那麼回事了。
陳辰倒好，直接當了甩手掌柜，整天就在自己院裡練槍練拳，天天折騰，直到把那些招式耍得順溜了才算完。
中間他還專門派人跑了一趟郡城，去找那個童鐵匠，問他能不能打一桿趁手的鐵槍。
說實話陳辰壓根沒敢抱希望，那童鐵匠平時膽子小得很。誰知道這次他竟然答應了，說十天後來取槍，要價二十兩銀子。
估摸著是上次劉匪那事兒，讓這鐵匠的膽子也跟著壯了點。
可還得等十天，陳辰眼下沒轍，只好先找了根硬實的棗木槓子湊合用。
這天他正練著槍呢，忽然覺得丹田那兒有啥東西動了動。
攢了這麼些天的星光總算滿了，又能卜卦了。
陳辰心裡一動，把羊骨拿出來輕輕晃了晃。
頭頂上那顆命星對應的星光嘩地照下來，沒過一會兒，三根卦簽就顯出來了。
【當前命星：山將】
【小危：黑虎山裡頭藏著條大蟲，已經驚擾到村民了，這東西隨時可能下山傷人，提前做好準備。】
【中危：大黑山裡有北狄蠻人在轉悠，過去得小心點；不過要是能設計弄死幾個，能換軍功。】
【中吉：這月十五，山裡頭有商隊交易，也許可以得到好處。】
陳辰想著，大田村這名兒，就是因為村邊上挨著三座大山，一座比一座大，一座比一座深。
村里人平常最多也就敢去去後山和黑虎山。
大黑山？那地方壓根沒人敢往裡踏一步。
不單是因為那山比黑虎山更深更廣，裡頭猛獸成堆。
關鍵是這座山就是周國和別國的界山。
翻過大黑山，往西北去，那就是北狄人的地盤。
那幫狄人經常跑大周這邊來搶東西，大田村是因為被群山擋著，這才沒遭過殃。
往東邊，是趙國。
自從中間那幾個關口通了以後，趙人和周人多少有點來往，加上趙國也老被北狄騷擾，兩國明面上還算過得去。
可畢竟是挨著的，磕磕碰碰從來沒斷過，背地裡自然沒那麼太平。
現在卦象上說大黑山有北狄人晃悠，難不成是那幫蠻人想翻山過來？
不過陳辰琢磨了一下，覺得不太可能。
大黑山後面還隔著個黑虎山呢，狄人就算真翻過來，也絕不可能是大股人馬。
那幫人每次來搶都是快進快出，搶完就跑。
他們要是翻山過來，搶完東西想跑都沒法跑，根本不合他們的路子。
陳辰把目光挪到第三根簽上。
大黑山裡的商隊，什麼商隊會跑那鬼地方去交易？
北狄人？那另一邊該不會是趙人吧？
大田村這邊跟北狄還隔著大山，可陳辰記得沈良給的那張十國地圖上畫得清楚。
趙國那是直接跟北狄挨著的，兩邊動不動就打一仗，見面就幹仗，誰也看不慣誰。
可北狄跟趙國雖然是敵對的，但邊境上的老百姓私下做點買賣，誰也管不著。
「走私？」陳辰腦子一轉就明白了。
邊境查得越嚴，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利潤就越大。大黑山裡頭地形複雜，正好方便他們躲藏。